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，一下一下，钉得很深。

李深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。

杯沿贴着下唇，停住了。

沈清秋往前倾了倾身。

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
“我知道你和白薇薇之间有什么。

我不在乎。”

李深放下咖啡杯。

杯底碰桌面，一声轻响。

他张嘴，沈清秋抬手打断他。

“师生关系已经结束了，现在我们是平等的成年人。

我要公平竞争。”

咖啡馆里没有其他人。

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一下一下，擦得很慢。

康乃馨的花瓣掉了一片，落在格子桌布上。

红色的。

李深靠上椅背。

两只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轻敲木质的扶手面。

他看着沈清秋，目光从她眼睛移到眉毛，从眉毛移到鼻梁，从鼻梁移到嘴角。

“清秋，”

他说，

“你值得全心全意的对待。

我现在给不了任何承诺。”

沈清秋的下巴微微扬起来。

那个角度刚好让他看清她整张脸的轮廓，从下颌到耳根，线条很干净。

“我不需要你现在承诺。

大学四年，我们有足够时间互相了解。”
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。

黑色封皮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
翻开其中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画了一个树状图。

树根是技术，树干是商业，树枝是市场，树叶是钱。

“我研究过你的规划。

人工智能商业化，需要金融支持、市场分析、公司治理。

这是我的专业。”

她把笔记本转过来，推到李深面前。

李深低下头看那页纸。

看了十几秒。

抬起头看她。

“我们可以合作。

你负责技术，我负责商业。

实验室需要融资，需要市场调研，需要合规，我都能做。”

她的声音快了一点，不是说服，是陈述一个已经完成的命题。

“这是双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