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业当天，生意平平淡淡，也说不上冷清。

附近中专的学生下了课，来了一拨人。

买走几个BP机，办了十几张电话卡。

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柜台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BP机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
“能刻名字吗？”她问。

刘宏达点头。

“能。”

“加多少钱？”

“二十。”

女生犹豫了一下，把BP机轻轻放回柜台，转身走了。

刘宏达盯着她的背影，嘴巴张了张，想喊她回来。

李深拉住他的袖子，摇了摇头。

“她不是不想买，是买不起。

等咱们出更便宜的机型，她会回来的。”

刘宏达把那根又窜出来的领带狠狠塞回去，比上一次更使劲。

“深哥，咱们要发了！”

李深没接话。
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窗，落在对面的街角。

那里站着几个人，不是学生，也不是路过的人。

他们穿着花哨的衬衫，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上。

有人叼着烟，有人蹲在台阶上，有人靠在电线杆旁边。

那些目光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，落在深达通信的招牌上。

像一群秃鹫盯着一块刚被撕开的肉。

刘宏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几个小混混，怕啥。”

李深把海报最后一角按平，转身走回店里，把胶水放进柜台下面的抽屉。

抽屉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当晚，刘宏达最后一个走。

他关了灯，锁上门，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。

蹲在门口把钥匙塞进裤兜，站起来转身，看见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。

白色的，对折了两折，折痕很深。

他弯腰捡起来展开。

一行圆珠笔写的字，笔画潦草。

“小子，通信生意不是谁都能碰的。

三天内关门，否则砸店。

城西阿彪”

刘宏达把纸条攥成一团，攥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