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庙塌了

小孙的话,天不亮就传回了专案组。

“他说什么?”雷刚从云江打来电话,嗓门都劈了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他说,把他安排进督察组的。”苏瑾捏着电话,脸色发白,“是闻老。”

屋里,死静。

关组长手里的笔,啪嗒,掉在桌上。

“内鬼是闻老布的子?”雷刚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,“那老马的命案。”

“链条,全指向闻园了。”韩若冰低声接道,“省检连夜调了小孙的档案。介绍人那一栏,墨迹有些年头了,查不到底。”

“查不到底,就是最大的底。”沈峰坐在白板前,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底片呢?”沈峰问。

“核过了。”苏瑾翻出检验记录,“那晚失窃的原件,一张不缺。底片上的指纹,正在比对。”

“小孙现在,什么状态?”关组长问。

“抱着杯子,一句话不说。”雷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“翻来覆去就一句,我进督察组那天,就是他们的人。我每天都在等今天。”

“等了这些年,可算等到了。”韩若冰说。

“他不是等到了。”沈峰摇了摇头,“他是被交出来了。”

“被交出来?”

“弃子,哪有自己跑路的资格。”沈峰说,“他能活到开口,是有人故意放的口子。”

他盯着闻园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
“备车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再去一趟看押点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关组长捡起笔。

“第三次登门了。”韩若冰皱眉,“前两次,他一杯茶就把你们打发了。”

“前两次,底牌在他手里。”沈峰眯起眼睛,“这回,底牌在咱们手里。”

“小孙那张嘴,也算底牌?”

“算撬棍。”沈峰一字一顿,“插进缝里,里头的货,他自己往外搬。”

“万一他不认呢?”苏瑾忍不住问。

“他会认的。”沈峰说,“布了五六年的子,一朝被起出来。他这个执子的人比谁都清楚,再不认,就连认的资格,都没了。”

……

看押点,讯问室。

闻老还是那副架势,腰板挺直,进门先扫了一眼墙。

“来了?”他坐下,“坐。”

“不坐了。”沈峰说,“就问一件事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小孙。”沈峰盯着他,“谁把他安排进督察组的?”

闻老的手,停了一瞬。

就一瞬。

“人,是我布的。”

五个字,平平常常,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。

关组长在旁边,眼皮子猛抽。

沈峰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那根弦,却猛地一紧。痛快认下布子这桩小账,是为了盖住别的账。他在拿认小账,换大账。

老马那杯茶,只怕也是他的手笔。

“你不惊讶?”闻老抬起眼皮。

“我猜到了几分。”沈峰说,“你早防着庙里有今天。督察组里,得留一只自己的耳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