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没拿到框架?”
牛庆山听完结果,先问了最实际的一句。
“框架还没启动。”陆沉舟说,“明天下午四点前交响应方案。以后真有需求,还要等项目部发工作单或者组织比价。”
罗斌把烟盒在掌心里磕了两下。
“恒远有公司、有班组,还能压价。我们拿什么比?”
“拿做得到的东西比。”
陆沉舟没有继续讲道理。
下午一点半,C区保温拆除按计划开始。这个作业面,正好是他们方案里准备引用的在执行项目。
孙浩原本打算在项目部把响应方案写完。可C区这天要拆最后一段保温,范围一旦变化,最先影响的就是人工、材料和结算。他抱着电脑去了现场,把桌子临时支在围挡外。
电脑只用来查已确认范围和记录,现场照片仍由作业人员、赵明亮和孙浩分别留存。孙浩先把原确认起止点贴在管线示意图上,再让牛庆山把拆除顺序写到点位旁。这样工人往前推进时,谁都能看见哪一道线之后属于未知。
牛庆山提醒他,电脑放在围挡外也不能只盯屏幕。保温外皮拆开后的潮湿边缘会随材料暴露变化,第一眼没留下尺寸,过一会儿就难还原当时状态。孙浩索性合上电脑,带着尺子和点位图站到警戒线外侧。
两点二十分,许清如在现场记录里翻到一处异常。
“这里写‘保温层潮湿范围扩大’,照片呢?”
孙浩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。
“有全景。”
“没有近照,也没有尺寸。以后结算时,谁能从一张全景里看出扩大了多少?”
孙浩脸上发热,没有辩解。
牛庆山听见后走过来:“人已经在上面了。现在停,今天这段可能收不完。”
“不停,超出的部分可能一分钱也签不下来。”孙浩说。
他自己说完这句话,也愣了一下。
以前遇到这种事,他只会催人补照片。现在他第一次要在现场进度和后续结算之间做选择。
他立即回到点位。拆开的保温层含水带还在向东延伸,已经超出原确认范围。工人正等着往下拆。
原范围的终点贴着黄色标记,潮湿颜色却越过标记继续延伸。孙浩先让人把已经取下的外皮按顺序摆放,不能混进废料堆;又请牛庆山报出停机时刻和在场人数。若新增迟迟不批,这段等待是否调人、材料怎样临时封护,都要有依据。
“先停这一段。”
上面的工人把工具收回,下面有人抱怨了一句:“就湿了这么一点,先拆开不就知道了?”
孙浩抬头说:“拆开才能知道,那拆开的人工和恢复材料算谁的?先把尺寸签下来。”
牛庆山看向他:“停多久?”
“量完,拍完,让赵工签了再动。原范围内的其他点继续。”
“后面要是还是湿的呢?”
孙浩蹲下测了长度,又让人把尺子和管线编号一起拍进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