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把邱建东的阶段结果放在左边,韩春明的放在右边。
如果只看最后,两边项目都还在推进。
可这不代表前面的损失不存在,也不能拿后来恢复的结果证明当时每一个决定都正确。
“只按当时能看到的资料复核。”陆沉舟说。
孙浩把后续结果页先抽了出来。
桌上只留下每一次分配发生时已经存在的工作单、客户接口、资源状态、许可条件和付款节点。
第一份是最初的资源冲突。
复杂项目的窗口不可逆,关键人员和保留设备缺一项都不能按原条件启动;韩春明的工作单已经正式下达,但当时仍有缩小范围、外部配合和重新确认的路径。
邱建东作为复杂项目负责人,提交了两边最低需求,在涉及自己项目的最终优先决定里回避签字。
“这个判断现在怎么看?”陆沉舟问。
孙浩说:“按当时资料,复杂项目窗口确实更难恢复。优先条件不是后来补出来的。”
秦薇翻到付款记录。
“当时能承受启动,但不能同时把两边原计划都做满。资源和现金都是真的不够。”
郭明远只看许可和现场条件。
“复杂项目启动前的许可逐项闭合,没有因为优先就抢做。”
陆沉舟看向邱建东。
“你改不改当时的项目判断?”
“不改。”
“后来设备在线外等过。”
“那是后来的客户接口变化。”邱建东说,“等的记录我留了,许可没放也没进线。但我不能用后来等过,倒推最初窗口可以不要。”
陆沉舟点了一下头,没有让他改口。
第二份是韩春明收到资源结果以后做的范围调整。
他没有虚报人员和设备,也没有把无法闭合的作业段硬留在工作单里。客户收回一段,合作评价留下,主体范围重新确认。
“你改不改当时删范围的决定?”陆沉舟问。
“不改。”韩春明说,“公司给到的资源只能闭合那些。硬留着,客户最后拿走的可能不止一段。”
“后来设备空过。”
“我问过能不能调回来。”
“最后没调。”
“转场、人员和重新入场都没完整窗口。”韩春明说,“我接受不调。但客户拿走的范围也没回来。”
他没有因为后面拿到一次关键人员优先,就把前面的损失改成已经补偿。
两份负责人记录都能成立。
桌上却还有第三叠文件。
韩春明项目被收回的范围、客户后续合作记录、已经发生的准备;复杂项目设备等待、人员顺序调整、分段采购失去的便利,以及未锁定扩展段的供应条件。
秦薇没有把这些内容直接相加。
她先拿出韩春明项目的准备记录。
已经发生、不能退回的部分可以进入实际结果;能退库、能转用的部分继续按后续去向核。客户收回的作业段对应收入不再属于正舟,但没有确认的利润金额仍然空着。
“这部分能写实际损失来源。”她说。
接着是复杂项目设备等待。
操作记录、现场位置和许可状态都在,等待没有形成工程量。相关成本需要按真实单据核,不能因为设备停了一段就随手填一个金额。
秦薇在这一行后面写下“已发生,金额待核”。
最后是扩展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