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把两份产值表推到陆沉舟面前，问谁贡献更大。

陆沉舟没有接这个问题。

他先把两个人面前的项目汇总换了位置。

韩春明看到复杂项目表，邱建东看到韩春明项目表。

“先核对方的事实。”

韩春明翻开复杂项目。

当前确认产值方向更高，关键设备和人员窗口被保住，复杂接口、许可和材料交接都在项目记录里。设备等待发生过，扩展机会仍未正式确认，项目款还在合同流程中。

“这些我认。”韩春明说。

“有遗漏吗？”孙浩问。

“第一次优先以后，他确实把难恢复的节点接住了。后面材料接口变，也没向公司重新抢人。”

邱建东接过韩春明项目表。

原范围被公司第一次分配压缩，客户收回一段；韩春明保住主体工作，通过分段和外租恢复一段，承担客户解释和外部资源协调，随后先形成真实到账。新增外租、等待和客户评价仍在记录里。

“也没问题。”邱建东说。

“那谁高？”旁边又有人问。

秦薇把产值页、银行现金页和公司级能力成本页分别放开。

如果只看当前产值，复杂项目在前。

如果只看到账顺序，韩春明项目先形成现金。

如果只看新增外租和恢复成本，韩春明项目付出的能力代价更多。

如果只看公司给过的资源优先，复杂项目得到的支持更强。

这些都是真的，任何一项也不能替代其他结果。

陆沉舟让秦薇按三种最简单的办法各试一次。

第一种只看当前项目利润方向和产值。

复杂项目排在前面。韩春明被公司抽走资源后删掉的范围继续压在原承诺里，后续外租和恢复成本也让项目结果更薄。他服从公司分配的部分，在这张排名里没有位置。

韩春明看完问：“按这个表，我第一次如果不让，是不是反而评价更好？”

没人能回答好。

第二种只看实际到账。

韩春明项目排在前面。复杂项目保住不可逆窗口、完成更高产值和复杂闭合，却因为客户付款流程还在路上，暂时落到后面。

邱建东指着设备和许可记录。

“按这个表，我要做的是催客户先付款，不是把项目闭合。”

这张也被放到一边。

第三种把两个项目结果平均，再把公司级外租增量从中间扣掉。

数字看起来最平，问题却更明显。韩春明让掉的具体范围和邱建东承担的复杂责任都被压平，最后只剩两个项目一起赚、一起多花了一笔。

牛庆山看了一眼。

“这个最好解释。”

韩春明说：“也最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陆沉舟把三张试算页都留在复盘附件，没有采用任何一张作为最终分配。

“平均算不行吗？”牛庆山问，“两边都干了，两边也都有代价。”

“平均以后，差别还在不在？”秦薇问。

“账上在，最后少争。”

韩春明先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