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九点零三分进公司,桌上没有会议材料,只有四页纸。
第一页,附加段已停止,未新增投入。
第二页,原工作单已验收,正常进入后续路径。
第三页,客户认可事实,费用主张仍在审核。
第四页,公司实际成本和责任动作。
他脱下外套,先问秦薇:“钱付出去多少?”
“已形成的都在表里。能退的材料已经退,设备按实际使用切开,没有把预计客户补偿冲进来。”
“还有会继续长的?”
“没有。停得住。”
陆沉舟在第一页“停止完成”后面打了勾。
“原单呢?”
孙浩把客户系统状态和验收件推过去。
“已通过。待联合确认的一项也查清,不属于正舟原范围,没有扣整单。”
陆沉舟看了签字页,没有再问昨天谁跟客户说过什么。
“付款路径受影响吗?”
“目前没有新增影响。照原节点走。”
第二个勾落下。
韩春明坐在桌子另一端,一直没开口。
陆沉舟翻到费用主张。
“客户现在认什么?”
“事实无异议。”孙浩说,“部分搬运和不可退材料继续核,其他不考虑。还不是计量,也不是应收。”
“正式回复谁签?”
“客户合同负责人。”
“那就等他的。别拿现场签字先算钱。”
孙浩应了一声。
三页纸看完,用了不到十分钟。
陆沉舟这才拿起责任事实表。
每个人签的都是自己的动作。没有“集体失误”,也没有一段谁都能认、认完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。
“韩春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文件状态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还是签了有限执行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认为现场来源够,正式文件能在投入变大前补上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没补上。投入先发生了。”
陆沉舟点了点责任表。
“这一项,你签。”
韩春明拿笔,在“项目判断错误及有限执行签发责任”后面签下名字。
没有辩解,也没有被要求写保证书。
陆沉舟又看孙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