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没有把截图原样顶回去。

他先把完整回复、客户收件回执和当时的资源状态放进同一个附件。

原文只有两句话。

正舟愿意继续核验最低配置。

预留起止、变化、取消和释放条件确认前，不形成资源预留。

赵启明在下面加了版本号和提交时间，又附上当时的资源页。第二封询问处于“继续核验”，人员、车辆、工器具和客户编号全是空的。

“发吧。”孙浩说。

牛庆山问：“要不要把第一封工作单也带上？”

“带当前状态，不带它的内部安排。”

“客户不是问为什么现在不能恢复吗？”

“告诉他有效工作单已经形成。别把另一家具体资源给出去。”

孙浩在回复里写明：正舟此前答复止于核验，没有形成第二封资源预留；目前第一封事项已依据正式工作单进入资源安排，第二封若继续，需要按当前真实窗口和独立预留条件重新确认。

消息发出后，客户没有在平台上来回打字，直接拉了电话会。

接口人把那句“愿意继续核验”念了一遍。

“普通理解就是你们愿意提供这组资源。”

孙浩说：“愿意核，不是已经留。”

“你们核了这么多天。”

“核的是能不能满足、需要什么条件。”

“如果不能提供，为什么不早点退出？”

“当时有满足可能，也没有要求正舟承担排他。”

客户接口把截图切回完整版本。

“后半句是你们单方面加的。”

赵启明把平台记录共享出来。

前后两句在同一个提交框里，只有一个版本号、一个提交时间。客户回执关联的也是整份回复，不存在先收到前半句、后来又补后半句的记录。

他再打开客户上传的截图。截图边缘正好停在第一句末尾，下面的内容被裁掉了，原文件本身没有缺失。

“这是当时提交给客户的完整回复。”赵启明说。

“我们没有单独同意第二句。”

“平台有整份收件回执。”

“收到不代表接受。”

孙浩说：“对。”

接口人抬起头。

孙浩没有借收件回执反过来声称客户已经接受了正舟所有条件。

“双方没确认起止和资源责任，所以没有形成预留。不能把没接受的后半句去掉，再说前半句单独生效。”

赵启明又打开当时的资源记录。

同一时间没有客户编号，没有预留窗口，没有人员、车辆或工器具锁定，也没有下面任何人收到待命通知。客户后来补条件时，正舟仍然逐项回复缺什么，行为和完整文本一致。

接口人问：“如果我们认为第一句已经是能力表达呢？”

负责人说：“表达的是可以继续核。”

“不是完全不可用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也不是已经可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