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没有立刻去追那辆黑色面包车。

车已经走了，追也没用。
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，先拨给陆十七。

电话接通后，陈玄开口很快。

“刚才上门自称陈守礼的人，身份存疑。”

陆十七那边停了一下：“依据。”

“第一，沈兰记得真陈守礼左手写字，右手拿印。”

沈兰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他左手小指少一截。”

陈玄接上：“第二，门外那人敲门用右手，手指完整。”
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这个我没看见。”

陈玄看了他一眼。
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

陈玄继续：“第三，对方承认陈家旁印曾在其手，但拒答二次接收问题。第四，对方上门威胁沈兰，且楼下有接应车。”

陆十七道：“申请？”

“限制该人继续以陈守礼身份提交证据、索取旁印、引导陈玄前往陈家老宅。”

“需补充真陈守礼体貌证据。”

陈玄看向沈兰。

沈兰立刻把那张老照片推过来。

照片里，陈守礼左手拿笔，右手拿印。照片边缘有点旧，但能看清他左手小指短了一截。

陈玄拍照发给陆十七。

陆十七回复很快。

【门账司临时记录：陈守礼身份特征待核。今日上门者身份存疑。其自称陈守礼所作陈述，不得直接作为陈家旁印、老宅旁印册、二次接收事项之有效证言。】

王承业看完，直接拍桌。

“这就把假守礼嘴封了？”

顾念纠正：“只是限制效力。”

老许哼了一声：“意思就是他再来装，也不好使。”

顾念点头：“差不多。”

陈玄把记录转存，又发给乙七三一。

神债司回得更短。

【冒名关联风险已标记。】

陈玄把手机放下。

“现在才查真陈守礼。”

沈兰坐在桌边，没有再拿菜刀。

她把旧盒子里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。

“守礼以前住陈家老宅。他不是嫡支，小时候常来你爸家蹭饭。”

王承业没忍住：“蹭饭？”

沈兰看他：“那时候家里穷，谁家有肉，孩子就往谁家跑。”

老许点头：“正常。”

陈玄问：“老宅地址您记得吗？”

沈兰皱着眉想了一会儿。

“南桥老街往里，过一个石桥，再走一段。门口有一棵槐树。”
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这地址导航听了都想辞职。”

沈兰瞪他：“二十年前谁用导航？”

王承业立刻低头：“阿姨说得对。”

陈玄没有笑。

南桥老街。

南桥巷三十七号。

福生堂旧址也在那里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他把地图打开，搜索南桥老街。

地图上只剩一片拆迁区和几个老社区名。

孙慧忽然指着照片背面：“这里有字。”

照片背面除了沈兰写的名字，角落还有一串很小的门牌号。

【南桥老街九号】

沈兰看了一眼：“这个可能是守礼写的。”

陈玄把照片放大拍下。

顾念立刻记录。

【陈家老宅疑似地址：南桥老街九号。来源：老照片背面门牌。】

老许摸了摸木棍：“南桥？又回去了？”

陈玄点头。

“福生堂旧址在南桥巷三十七号。陈家老宅在南桥老街九号。”

王承业脸色一变：“这么近？”

“近才方便转愿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陈玄把陈家旁印拿出来。

隔着证物袋，旁印右下缺角很明显。

“他们要我们带旁印去老宅。”

王承业问：“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

顾念皱眉：“带旁印？”

“不带原件。”

陈玄拿出旧账铺封条，重新封住旁印。

“原件留旧账铺存证。我们带拓印。”

王承业松了口气：“这就稳。”

沈兰忽然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
陈玄看她。

“不行。”

沈兰还没说话，陈玄又补了一句。

“不是怕您拖后腿。是刚才假守礼威胁过您。您一去，他们就会拿您做口子。”

沈兰盯着他：“那你让谁看着我？”

陈玄指向王承业。

王承业一愣：“我？”

沈兰也看过去。

王承业腰杆一下挺直。

“阿姨，我可以。”

老许看了看他：“你行吗？”

王承业说：“我有报警电话、门账司外勤电话、神债司标记记录，还有……”

他翻了翻包。

“还有两个茶叶蛋。”

老许：“茶叶蛋有什么用？”

王承业沉默一下：“补充体力？”

沈兰被他说得气顺了一点。

“行，你留下。”

王承业立刻点头。

陈玄看向老许：“许叔，您也留下。”

老许不乐意：“我也留下？”

“您有棍。”

老许低头看了眼木棍：“也对。”

陈玄补了一句：“还有您说话能压旧账铺。”

老许这才满意。

小主，

“那我守门。”

顾念、孙慧跟陈玄去。

三人先回旧账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