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满的声音贴着二号仓门。

“这本原册，是谁亲手搬进三号仓的？”

陈玄没答。

王承业还在电话那头。

呼吸很重。

二号仓里，小孩的哭声又响了一下。

“爸爸。”

王承业声音发紧：“陈玄。”

陈玄拿起手机。

“你别来旧仓。”

“可是豆豆……”

“他不在二号仓。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刚才你也听见陈守年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
陈玄把手机放回桌上，免提没关。

他看向陆十七。

“开册。”

苏婉立刻上前一步。

“正门原册由子母祠执账人开。”

陈玄看她。

“你？”

苏婉道：“我是现在的执账人。”

“你刚刚还在二号仓补页记录里。”

“那是旧记录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碰。”

苏婉脸色一沉。

陈玄把刚写好的声明纸压在原册旁边。

“原册开册，不能由争议方单独开。”

陆十七点头。

“成立。”

苏婉冷声道：“那你让谁开？陈玄，你不是正门账的人，碰了就是认门。”

陈玄道：“我不碰。”

他把代书笔内芯残件拿出来，放在原册左侧。

福七看见那截笔芯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
“你要用白九的笔？”

陈玄问：“能不能翻？”

福七没有立刻答。

孙慧看向他：“别说无关。”

福七沉默两秒。

“代书笔内芯有白九笔痕。原册若承认代书见证，可翻半册。”

“代价呢？”

“白九会疼。”

陈玄看向孙慧。

孙慧立刻拿出白九留下的纸条证物。

上面是白九的字。

【能写。】

陈玄把纸条放到笔芯旁边。
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
代书笔内芯贴上原册的一瞬间，桌面轻轻一震。

原册没有打开。

封皮上浮出三行字。

【正门原册临移件。】

【开册人：正门执账人、临移人、代书见证人。】

【当前执账人涉争议，需避单开。】

苏婉的脸色更难看。

孙慧小声说：“它不认你单开。”

苏婉没看她。

原册边缘慢慢鼓起。

像有东西从纸页下面顶出来。

一截发白的纸手，从封皮缝里伸出。

手指很瘦，上面有旧墨痕。

孙慧下意识往前一步。

“白九？”

纸手停了一下。

然后用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
陈玄道：“翻册，不认门，不认账，只验原册。”

纸手竖起一根手指。

像是在催他少说废话。

孙慧低声：“是他。”

福七站在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但他的手指攥了一下。

纸手抓住原册封皮。

第一页翻开。

纸页上先是一片空白。

随后，黑字一点点浮出。

【子母渡正门原册。】

【补名栏：陈玄。】

顾念的笔停住。

王承业在电话那边也听见了，声音发抖。

“陈玄，你名字真在上面？”

苏婉终于开口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

她声音压着，但明显稳了些。

“正门原册有陈玄全名。你清名之前，就是正门账里的人。”

二号仓门后，谢小满笑了一声。

“陈玄，你问了这么久，最后还是在册。”

陈玄没有看二号仓。

他盯着原册。

“继续翻。”

纸手翻到第二页。

这一页下面压着一层薄黄纸。

白九的纸手用力揭了一下。

没揭开。

福七忽然说：“那是福生归档封。”

陈玄看向他。

“开。”

福七道：“福生账房开封，需要理由。”

陈玄把代书笔内芯推过去。

“你们的笔。”

又把陈玄三岁病愿冻结裁定放下。

“你们归过的档。”

最后，他把沈兰补认伪签证据压在最上面。

“你们留下的坑。”

福七没再说话。

他取出白色受理笔，在黄纸角上写了一行。

【福生账房丁，准临时开封验旧。】

黄纸角松开。

白九的纸手一扯。

第二页露出来。

【陈玄补名状态：待收。】

【入门状态：未入。】

【补名来源：三岁病愿转愿辅证。】

【补名条件：父母同意、本人活名确认、门主正认。】

【当前缺项：全部。】

王承业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。

不是怕。

是憋不住。

孙慧也握了一下拳。

顾念立刻拍照。

陆十七落笔。

“陈玄名位为待收，未入正门。补名条件全部缺失。”

苏婉冷声道：“原册后续也许有补页。”

陈玄看着她。

“那就继续。”

白九的纸手翻到第三页。

这一页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
字只剩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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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兰补认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