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冲到社区医院门口时，仪表盘只剩百分之三。

王承业刹车太急，前轮差点磕上台阶。

陈玄从后座下来，手里还提着证物袋。

王承业看了一眼电量。

“我就说够。”

陈玄看他。

王承业立刻补了一句：“勉强够。”

医院一楼已经恢复普通体检。

二号诊室门口的检修牌还挂着。

护士看见陈玄，立刻从导诊台后面站起来。

“旧档室在后面，刚才有福生的人进去过。”

陈玄问：“谁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护士压低声音，“穿白灰制服，拿着一张调档单。”

“旧档室几点关？”

“七点半就关了，但福生那边临时借了回收柜。”

陈玄看了眼时间。

十九点三十六。

还有四分钟。

王承业骂了一句。

“他们卡点卡得跟抢优惠券一样。”

陈玄往后廊走。

护士拿钥匙跟上。

“我只能开医院档案门，旧档室里面那道福生柜门我打不开。”

“开你能开的。”

后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
门上写着：

【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】

护士开锁。

里面一排铁柜。

最里面还有一只白色立柜。

立柜上贴着福生标识。

【福生旧病愿样本临时回收柜】

柜面上有倒计时。

【回收倒计时：三分二十一秒。】

王承业看着倒计时。

“这东西还挺有仪式感。”

陈玄把【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】拍在柜门上。

“样本本人申请调阅底档。”

柜面浮字。

【红级债务人无调阅权限。】

陈玄没有意外。

他把活动室投影路径照片贴上去。

【样本来源：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】

【调出人：福三】

【调出用途：福生儿童回访说明】

“你们把我的样本拿去公开说明，现在说我没权限？”

柜面不动。

又浮一行。

【样本已进入自动回收流程。】

王承业看倒计时。

两分四十秒。

他急了。

“能不能拔电源？”

护士脸色一变：“这柜子没插电。”

王承业低头看了一圈。

“那它凭什么倒计时？”

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柜门上。

铜钱一热。

柜门上的白漆下渗出细字。

【回收后转入福生总账待说明库。】

【样本本人异议未登记，不影响回收。】

陈玄拿笔，在柜门旁贴下一张声明。

【陈玄作为样本本人，对福三调取本人三岁病愿回访样本用于儿童回访说明提出异议。】

【申请调阅样本底档，核验监护确认页、代价明示页、调出依据。】

他签名。

王承业立刻问：“要不要我也签？”

“你签什么？”

“见证人？”

“你是骑手。”

王承业一噎。

陈玄补了一句：“临时的。”

护士忍不住看了王承业一眼。

王承业低声道：“我今天职业变化挺大。”

柜门上的倒计时停了一下。

随后又继续走。

【异议人权限不足。】

【需福生回访科主事确认。】

陈玄看着那行字。

“福三在听吧？”

柜子里传出福三的声音。

“陈玄，你确实赶到了。”

“开柜。”

“红级债务人无权调阅福生样本底档。”

“那你就别拿我的样本给家长看。”

福三道：“说明样本已经进入回收。你现在可以去总账房申请。”

陈玄看向护士。

“你们医院怎么记录样本调出？”

护士立刻翻旁边的登记本。

她找到一页，递过来。

【今日十七点三十，福生回访科调取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，用于青河社区家长说明会。】

下面有医院经办签字。

陈玄把登记本压到柜门上。

“医院记录，样本从这里出去。”

他指着柜门。

“现在从这里回来。”

护士也拿起笔，写了一张说明。

【本院旧档室确认：该样本今日由福生回访科调取，用于社区公开说明。样本本人到场提出异议，本院申请暂缓自动回收。】

她写完，自己盖了医院档案章。

柜门震了一下。

倒计时变慢。

【医院暂缓申请收到。】

【需福生回访科复核。】

福三声音从柜子里传出。

“驳回。”

倒计时又恢复。

一分二十秒。

王承业急得把头盔摘下来。

“这玩意儿有回收口吗？”

护士指着柜子下方。

那里有一道窄槽。

王承业直接把头盔塞了进去。

柜子发出咔咔声。

【回收口异物。】

王承业按着头盔。

“异物就异物，先卡着。”

陈玄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