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匣没有立刻收下那册厚账。

一道灰线从匣口伸出，先扫过封面的私章。

【私章持有人：福三】

【福生后柜原始账页保管人】

【无总账房对外提交权限】

目录席随即落牌。

【无权提交者所交材料，不得进入正式清查】

陈玄看着最后一行。

“无权交。”

“等于账是假的？”

目录席道：“来源程序不合规。”

“我问内容。”

“程序不合规，内容不得采用。”

陈玄把断契压上去。

【提交权限存在争议】

【提交内容必然虚假】

两句话被切开。

“你们可以追他怎么拿出来的。”

“这本账先验真假。”

凭据格里的厚账轻轻一震。

私章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先别拆黑线。”

“左边是目录，右边压着删页记录。”

王承业举着手机。

“福三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以前没见你露过面。”

“福一盯着对外账。”

“我露面，这本账就出不了后柜。”

陈玄问：“为什么现在交？”

“福一想拿半账换执行堂的牌子。”

“他一旦拿到协查资格，后柜剩下的账会再封一层。”

“你拦的是他，还是保你自己？”

福三停了一下。

“都有。”

白家旧主在席下笑了一声。

“这句还算能听。”

陈玄没有接。

“你交了什么？”

“三样。”

黑线左侧自行松开。

第一叠是完整目录。

每一项都写着案名、年份、经手账房和最后处理结果。

第二叠是七次删改记录。

旧页码、现页码、删改人和总账印都留着。

第三叠没有纸。

是一道压在夹层里的声音。

【原始抄录员证词】

陈玄道：“人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福生外账仓。”

“自愿作证？”

“先听。”

声音从夹层里传出来。

“我叫赵成。”

“原福生后柜抄录员。”

“这份目录由我抄过两遍。”

“第一次四百二十七项。”

“第二次三百九十一项。”

王承业翻到目录末页。

“四百二十七。”

“少了三十六项。”

陈玄问：“删的是哪三十六项？”

赵成的声音继续。

“养命神旧案九项。”

“白家旧柜十二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