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客名册最先烧到页角。

火线不冒烟。

登记过姓名的人却同时捂住手腕。

有人拿袖子去擦自己的名字。

墨迹刚被抹开，暗红火线便顺着手指往上爬。

“别碰。”

陈玄抬手落锁。

执罚锁没有扣住来客。

只沿名册边缘锁住承香祖影继续取名的动作。

【以进入祠堂为由追加承债对象的行为停止】

火线停在纸面。

已经烧亮的姓名没有立刻恢复。

祠堂里的正常香火也没有熄。

刚进门吊唁的人仍能登记。

只是新写下的姓名，不再往祖牌库里走。

承香祖影握着灰笔，从旧牌后方露出半截袖口。

“入门受香。”

“受香承账。”

陈玄问：“谁欠？”

灰笔指向整本来客名册。

“同族共担。”

“依据。”

“同姓、同谱、同祭。”

“后果。”

“债清，祖香不断。”

陈玄把发票簿放到名册旁。

“欠多少？”

承香祖影没有数字。

“欠给谁？”

灰笔停在原始愿书上。

“旧愿之主。”

“取得过什么？”

它又指向祠田、祖宅和族学记录。

陈玄没有顺着它把所有名字圈进去。

“乙七三一。”

“按人分。”

黑匣从最早一代开始核。

不按辈分定债。

也不按是否入谱定债。

只看每个人真实做过什么。

第一名旧债人有残缺愿书。

纸上有本人签名。

收愿对象存在。

交换内容没有完全保存。

这笔不能因为人已死亡就写成无事发生。

【原始签署行为归本人】

第一项固定。

承香祖影手里的灰笔往下一压。

第二代送终人的名字跟着亮起。

这人没有愿书。

没有单独求神记录。

只主持过父亲葬礼，办理过祖牌入库。

【办理葬礼行为归本人】

【未发现个人神愿签署】

两项分开。

名字仍在家族送终名册里。

却从旧债承接栏退出。

第三代情况不同。

乙七三一从旧箱底找到一张单独愿纸。

纸页比祖牌背槽晚了十几年。

本人曾因经营困难，另行向同一收愿对象求过一次周转。

愿纸有签名。

同时期账簿里也有对应的货款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