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刀刚切进背漆，老许先把藏证的旧牌往旁边推了半尺。

“别跟它抢刀。”

长子听得一愣。

“它要毁牌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老许从工具包里取出软刷、薄木尺和三卷不同宽度的封带。

“先分清哪些是牌，哪些是后来塞进去的债。”

承香祖影的灰刀继续横移。

刀锋贴过第二块祖牌时，陈玄的执罚锁从柜门两侧落下，只扣住灰刀继续切割的动作。

没有锁祖牌。

也没有锁祠堂香火。

【毁损现存祖牌行为停止】

灰刀停在两块牌位之间。

承香祖影的声音从木柜深处传出。

“旧证藏于祖牌。”

“牌已污。”

“当尽毁。”

陈玄问：“哪块藏证？”

它不答。

“谁放的？”

还是不答。

“其他牌做过什么？”

灰袖抖了一下。

“同库同香。”

“皆为一体。”

老许头也没抬。

“它说一体。”

“我们按物件分。”

他先让保管人取出修牌簿、入库簿和族谱生卒页。

每动一块牌，都由保管人自己拿。

老许只在桌上检查。

第一块牌位的木料、漆层和入库年份能够对应。

正面姓名、生卒、族谱页也能对应。

背面没有债槽。

只有正常受潮修补。

“真祖牌。”

老许在旁边放了一张白签。

【家族纪念物】

第二块牌位正面同样真实。

背面却多出一道浅槽。

槽口使用的刀具，比原牌晚了数十年。

里面嵌着一条债名木片。

牌是真的。

债是后补的。

老许没有把整块牌推入封物区。

他只用薄木尺卡住债片边缘。

“牌留。”

“片取出来封。”

族老立刻道：“不能拆。”

“拆了祖名不全。”

老许把牌翻正。

“名字在正面。”

“生卒也在。”

“少的是后面这条债。”

族老看向陈玄。

“祖牌结构就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？”

陈玄问。

乙七三一已经把修牌时间与巡香服务费接上。

祖牌入库在前。

后补刻槽在后。

巡香会收取祖债接续费用更后。

三段时间能够分开。

【祖牌形成早于债槽】

【债槽形成于祖债接续服务之后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