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空壳释放】

四个字出来以后。

王承业先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。

“这词听着就不对。”

陈玄没评价。

先看上面的三行。

身体可以放。

执行记忆留下。

历史执行资格也留下。

表面上比“总印换人”少了一笔交换。

实际只是换了拆法。

“空壳是什么意思？”

回收层很快给出说明。

【返还可独立存续之人身主体】

【剥离历史执行关联】

“历史执行关联包括什么？”

页面往下列。

【旧执行资格】

【执行痕】

【执行相关记忆】

【总簿内部执行记录对应】

陈玄看完最后一项。

“内部记录对应也要剥？”

【释放后不再保留旧执行身份连续性】

王承业皱了皱眉。

“那放回来以后，连自己以前干过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页面没有回答这句口语。

陈玄换了问法。

“执行相关记忆删到什么程度？”

这次总簿给出了一串范围。

【旧执行任务】

【除名过程】

【进入回收层前相关执行经历】

【与历史执行资格直接绑定之记忆】

旧院里安静了一阵。

陈玄没有马上动留名。

他先问。

“这些记忆现在有没有？”

【回收层保有对应历史记录】

“我问陆归舟本人。”

页面停顿。

【本人记忆状态由回收层管理】

“存在还是不存在？”

又停了几秒。

【部分存在】

陈玄抬眼。

“哪些？”

【需按回收规则处理】

还是没给全。

但已经够确认一件事。

不是要返还一个因为自然损伤而失忆的人。

是回收层准备在释放前主动处理。

乙七三一开始核时间。

“它的顺序已经出来了。”

【陆归舟进入回收层：在前】

【当前释放方案提出：在后】

【记忆剥离：尚未完成】

【释放前处理：拟执行】

“所以这不是历史既成结果。”

“是准备现在做。”

陈玄点头。

“留。”

顾念把页面前后连续保存。

从上一页的【空壳释放】。

到现在的记忆范围。

中间没有“本人申请删除”这一项。

也没有陆归舟本人出现并确认。

【释放方案生成：有连续页面】

【本人确认删除记忆：未见】

【记忆剥离动作：尚未完成】

王承业没替陆归舟说“我不同意”。

他只去找已经存在的人证。

此前保全过的陆归舟旧证词、旧执行记录里，确实有本人对具体执行事项的陈述。

哪些案子经他处理。

哪些步骤发生过。

哪些除名动作他反对。

这些都是在本人还能够明确表达时留下的。

王承业只摘能核上的。

【陆归舟曾对本人历史执行经历作出明确陈述】

【相关陈述形成时间：早于进入总簿回收层】

【本人主动申请删除上述历史：未见】

“我只能证明他以前记得这些。”

王承业道。

“现在脑子里还剩多少，我不敢说。”

陈玄道：

“别说满。”

孙慧那边也没有碰“记忆完整”这种判断。

人没回来。

现实检查还没做。

她只能把身体与记忆状态分开。

“身体能出来，不代表脑子里的状态就能按页面一句话算正常。”

“真回来以后，意识、定向、记忆、神经状态，都得走现实检查。”

她把记录压得很窄。

【陆归舟当前神经及认知状态：尚无现实医学检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