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前最后一场戏拍了三条,俞衷总算点头。
场务进去收道具,楼道一下热闹起来,徐征还蹲在墙边跟小演员说话,顾涓已经抱着剧本从化妆间出来。
经过陈阳身边,她放慢脚步:“收工等我,去你那儿吃饭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
“到时候再说,别又一转眼找不着人。”
陈阳笑着应了。她跟何霖下楼,他走到窗边,正碰上崔键在那里抽烟。
“老崔,跟你打听个人。普籁的陈歌,你熟吧?”
崔键转过头:“怎么,找他办演出?”
“有这个打算。麦甸那边定了,往后有歌、有片子,演出活动也得有人张罗。我想跟他聊聊合作,你方便帮着递个话?”
“宋轲那儿签了?”
“签了,余下手续思珍在办。”
崔键点点头,往旁边挪了挪,给上楼的人让路:“陈歌做现场有年头了。我出去演出,车、场地、乐队这些,很多事都找他。你要见,我打个电话就是。”
说着,他从外套里翻出一张名片,递给陈阳:“背面那个号。等我先跟他说一声,你晚上联系。”
陈阳接过:“行,谢了。”
“别光说合作。”崔键夹着烟,顺口提醒,“你哪部片子什么时候做活动,想办多大,心里得有个数。他一天到晚跑现场,最怕坐下来听人聊半天,最后连日子都没定。”
“我让傅行把项目安排带上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合适你们就谈,价钱自己磨。”
楼里喊崔老师准备,他将烟掐灭,拉好外套往回走。陈阳把名片收起来,也跟着进了楼。
下午布灯比预计久,陈阳在制片办公室待了一会儿。杨思珍来电话,说麦甸的付款和后续手续由她跟沈一舟继续办,普籁的公开项目资料傅行已经搜集整理好。企鹅那边还在确认进京行程,王大山等对方回话,定了再通知他。
陈阳交代了崔键引荐的事,挂断后取过桌上的文件袋。里面除了剧组单据,还有出版社转来的几封读者信。问下一册的,争论机关设定的,甚至有人画了张鲁王宫的图,问他照这个走能不能出去。
他看得笑了一声,又拆开最厚的那封。
里面是十来页方格稿纸,写着另一篇故事。寄信的是个大学生,信末留了宿舍电话,说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发表,请陈十一给看看,实在不行,告诉他往哪儿投稿也好。
陈阳翻了几页。文字有些生涩,人物一开口就露怯,不过故事的起头倒有点意思。他将信和稿纸重新装好,放在文件袋最外层,没跟那些纠错意见混在一起。
收工时,顾涓先上了车。她将剧本放到腿上,靠着椅背揉脚踝。陈阳问了一句,她说鞋有点磨,明天找服装垫一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