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生活在一张相互牵扯的关系网之中，谁也不知道哪根线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。

——陆子野。

我和方严在食堂门口支展位。

桌子摆好、桌布铺好、易拉宝立起来、宣传单码得整整齐齐。

正忙活着，手机震了。

苏畅发来短信：

【我早上去各个宣传栏转了一圈，发现咱们昨天贴的海报，有好几处被人盖了。】

我放下手里的宣传单，回复她：

【班长同志，你还挺上心的嘛，一大早就跑去查岗：）】

苏畅秒回：

【那当然，你交代的事嘛。盖住我们海报的也是起航考研，风格跟我们很像，只是下面联系人写的是丁同学。】

不用说，肯定是丁永强。

之前让兄弟们去打招呼，大概是把他给漏了。

我又给苏畅发了条短信：

【谢了，我马上去把这事处理一下。

食堂这边的展位已经支好了，你今天有事吗？如果方便的话，我想请你和张芸熙一起过来帮忙照应一下摊子。】

展位上，干的都是接待咨询的活，女生比男生更合适。

发完短信，我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丁永强的号码。

丁永强是工商管理系外联部的，这学期刚从副部升到正部。

以前组织兼职活动时我跟他见过一面，当时卖了几个人头给他。

所谓“卖人头”，是不同系别的外联部之间，互相调配资源的一种手段。

比如我手头有同学想做兼职，但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，而他那儿有兼职岗位，但是缺人手，那么我就可以把“人头”卖给他。

相应的，商家给的人头费也是对半分。

【强哥，中午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】

我约丁永强去校外一家小馆子碰面，对方爽快答应下来。

我点了三个家常小炒，拿了两瓶啤酒，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菜刚好上齐。

“强哥，”我给他倒上酒，开门见山，“今天约你出来，是想商量一下海报的事。

宣讲会之前，宣传栏最醒目的位置让我先用几天，最多也就一个礼拜，麻烦你高抬贵手。

宣讲会之后，你随便贴，我绝不跟你争。”

“陆子野，你开什么玩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