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例，不代表合理。

——陆子野。

时间来到七月下旬。

子萱在酒店干得挺好。陆小明在厂里也得到领导器重，被提拔成了他们车间的小组长。

此时，考研培训已经开班一周。

交专驾校的项目谈妥后，十个名额很快报满，毕竟价格优势摆在那儿。

这两项业务给我带来八千多块的净收益。

如果再加上组织兼职的“人头费”，已然月入过万。

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，如今看来，似乎也能伸手去够一够了。

月底的一天，上午八点左右，我正在图书馆看书，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短信，只有五个字：

【来了 白色皮卡】

我从座位上站起，将手中那本《聪明的投资者》放回到书架上，随即快步离开图书馆，一路小跑回宿舍。

来到宿舍，我打开上锁的柜门，从里面取出一台相机，没有任何停留，再次小跑着向楼下自行车棚冲去。

赶到的时候，白色皮卡刚好停在车棚外。

两个膀大腰圆的师傅从驾驶室下来，开始往车斗里搬自行车，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。

我一眼认出，那人是后勤处的周处长，之前在处理食堂涨价事件中见过。

他站在车棚边上，不远不近地指挥着那两个师傅：“那边几辆都搬走，那边也搬，对，还有那辆……”

我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，举起相机，将镜头对准他。那感觉，就像玩CS，躲在掩体后面端着大狙开瞄准镜。

随着一声微弱的快门，周处长指挥搬车的画面，定格在相机里的胶片上。

那些落满灰尘的车都是上了锁的，不过两名师傅力气很大，动作也很娴熟，在他们的密切配合之下，十来辆自行车很快就被装上了皮卡。

我又接连拍了几张照片，把他们搬车时的飒爽英姿全都完美记录下来。

清理完一个车棚，他们又前往下一个，我也悄悄尾随过去，继续跟拍。

直到皮卡驶离男生宿舍区，我才折返回车棚，把地上残留的一些自行车零件，以及拖拽的痕迹一一拍下来。

OK，搞定。

相机是从朱海川手里借的。

早在两三个月前，我从陆杨口中得知，每逢暑假，学校后勤处都会集中性清理一次校园里的废旧自行车。

那些落满灰尘、明显很久没人骑过的“僵尸车”，会被统一拖走处理，理由是维持校园环境的干净整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