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做生意全靠运气，那还要努力干嘛？

——陆子野。

“难怪刚开学的时候看你黑黑的，原来是暑假做导游晒的。”

我看着对面的女孩，语气诚恳。

刚开学那会儿，我忙着学生会和社团的事，后来又因为失恋消沉了一阵，对玥玥的关心少得可怜。

此时回想起来，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
“晒黑了吗？还好吧……”

玥玥摸着自己的脸，小声嘀咕。

其实她没被晒黑。

她皮肤很白，江南女孩子那种由内而外的白，是不太容易被晒黑的那种白。

说她被晒黑，只是想给她提供一波情绪价值，让她觉得自己的辛苦被我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

我放下叉子，伸出手托住她的脸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，把脑袋的重量交到我的掌心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。

“乖，听话，以后别这么辛苦了。”

我凑近她，语气柔和地说，“我会心疼的。”

她笑了。

笑得很开心。

“其实也不怎么辛苦啦。”

她仰起脑袋，“我做兼职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。

整个暑假加起来，估计只上了二十天班，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歇在家里吹空调。”

“什么？

上二十天班，挣了五千块？”

我收回手，惊讶地看着刘玥玥。

“嗯……准确的说，还要多一点啦，总共挣了六千块出头。

怎么样，我厉害吧？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，像是等着老师夸奖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
“不会吧？干导游这么挣钱？”我再次感叹道。

二十天，六千块，这样的收入在2007年对一个大学生兼职来说，属实高得有点离谱。

“也不是啦。”

她摆摆手，“可能是我运气好吧，上班的时候碰到过两三次大客户。

他们买了好几千块的丝绸，所以我拿的提成比较多。”

玥玥告诉我，丝绸是苏城特产，有些外地游客会买回去送人。

丝绸这种东西，好坏优劣之间，价格差距很大。

再说那个年代信息还比较闭塞，丝绸价格很不透明，如果不是内行，根本不清楚行情。

在这样的背景之下，不少卖丝绸的商家会以次充好，报高价宰游客。

“卖丝绸的提成最高了。

比方说客人买了一千块的丝绸，旅行社能拿到五百到七百块的返点，这笔钱老板和导游三七分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