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所有人都是。”乔震山说,
“前不久,周家的那个老二,从美国回来了,读的是哈佛商学院,现在自己创业,做得不错。钱家的老三,你也认识,从小一起长大的,知根知底。还有郭家的大公子,上次在拍卖会上,花三千万拍下你弹过的那架钢琴……”
“那是他自己喜欢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馨儿……”
“爹地。”她打断他,
“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陪爹地去一趟,就当是爹地,行不行?”乔震山的声音软下来,
“爹地年纪大了,这种场合一个人去,多没意思。你陪我去,露个面,咱们就走,好不好?”
乔艺馨轻咬着嘴唇。
她可以拒绝那些公子哥,可以拒绝那些所谓的“认识一下”,可她拒绝不了父亲这样的语气。
“几点?”
“明天晚上七点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宴会。
年轻人。
相亲。
她忽然觉得,刚才那碗燕窝的暖意,正在一点点散去。
她走回钢琴前,坐下。
手指落在琴键上,这一次,弹的是一首老歌,《我只在乎你》。
琴声在夜色中流淌,轻轻的,柔柔的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惆怅。
窗外,那两个保镖又对视了一眼。
“小姐这是……又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?”
“这曲子……好像有点伤感的味道。”
“唉,女人的心,海底的针啊。”
……
方姨站在走廊里,听着琴声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不知道小姐心里在想谁。
可她知道,在这个圈子里,喜欢一个人,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。
那是两个家族的事。
是几百上千亿家产的事。
是无数双眼睛盯着、无数张嘴议论着的事。
在乔家待了这么多年,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,她太清楚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