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几秒,电话那头才强压着火气换了副口吻:
“麦经理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这样,我们撤回赎回,继续持有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,你看行不行?”
麦仲强抬眸看向陈昊,后者微微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麦仲强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
“规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你们签字确认过。现在行情反转了想反悔,早干什么去了?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兑付资金会在今日内按规划转。”麦仲强直接收尾,
“后续如果还有疑问,可以让你们法务跟我们法务对接,就这样吧。”
不等对方再说,他直接抬手,示意陈昊挂断。
陈昊玩味一笑,按掉了通话。
会议室里瞬间松快下来。
姚文青长长舒了口气:“呵呵,麦经理,你是真不给人活路呢。”
“给他们活路,就是断我们自己的后路。”麦仲强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这才显露出一丝疲惫,
“姚大总监你是不知道,这三天我几乎没怎么合眼,就是盯着盘口,算着他们的筹码和心态。”
韦燕华看着交易数据,依旧有些不敢置信:
“所以从头到尾,那笔所谓的神秘资金,真就是那十五家机构待赎回的冻结资金?你就靠着这一笔钱,硬生生把那几只股票全拉起来了?”
“不全是。”麦仲强重新戴上眼镜,
“真正的关键,不是钱多,而是时机。”
他踱步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,快速画出几条线:
“他们砸盘最狠的时候,也是筹码抛得最干净的时候。我算准冻结期刚好覆盖这一波砸盘,用他们要拿走的钱,在关键点位接盘托底。
他们以为我们没钱了,越砸越勇,空单越堆越多。等我突然发力,他们想回补都没筹码,只能被我们一路推着涨。”
洛毅封点点头:
“再加上监管核查联盛系的消息一放,跟风的游资和散户立刻反水,空头直接踩踏,股价想不涨都难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消息是真的吗?”韦燕华疑惑地问了句。
众人把目光转向陈昊。
陈昊淡淡开口:
“举报是真的,监管介入也是真的。只不过,我们把消息压到了最关键的一刻才放出去。消息本身真假其实并不重要,什么时候放,才最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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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恍然大悟。
这哪里是操盘,分明是一局精密到极致的心理战!
姚文青忽然想起一件事:
“对了,那十五家机构按今日净值赎回,岂不是……亏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