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表情依然平静,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在期货市场上,账户被冻结,意味着仓位无法平仓,无法追加保证金,无法进行任何操作。
如果市场出现剧烈波动,他的仓位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被强平。
这是他做交易以来,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风险,对于他来说,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对于资金风险的管控。
“毅封,有没有办法应对?”
洛毅封想了想。
“可以申请临时禁令,要求欧盟委员会在调查期间不冻结账户。但这需要时间,至少一周。而且需要向法院证明,举报内容是恶意捏造的。我们现在连举报人是谁都不知道,怎么证明?”
姚文青放下手中的茶杯,若有所思地慢声开口:
“陈总,我有一个目前还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想法。”
话毕,所有人都朝着她看去。
“举报人说我们操纵市场。操纵市场的核心证据是什么?是我们的交易记录,集中买入、关键价位突破、程序化交易跟风。这些确实是我们的操作,但这些都是合法的交易行为。操纵市场和合法交易之间的界限,其实是很模糊的。”
说着,姚文青推了推眼镜边框,接着说道:
“关键在于,有没有证据证明,我们的目的是操纵价格,而不是正常的投资行为。如果能证明我们的交易,是基于对铜价的基本面分析,比如,智利铜矿罢工、华夏需求增长、全球库存低位。那么我们的行为就是合法的投资,并不是操纵。”
“陈总,在建仓之前,我们不是有做过基本面分析报告吗?”
姚文青说的也正是陈昊现在想的。
既然连文青都想到了这点,证明自己的思路没有出差错,陈昊的嘴角微微勾起,
“是的没错,此前我们的那份铜期货市场分析报告,里面就有详细的基本面数据。”
“那应该够了。”
姚文青抿嘴微笑点了点头,“把那份报告整理成正式文件,让毅封提交给欧盟委员会。同时,让贝克尔律师去跟欧盟委员会沟通,说明我们愿意配合调查,但请求不要冻结账户。”
陈昊看着姚文青,目光里满是赏识,笑说道,
“文青,你这个想法跟我想到一块去了。不过照我看,你不应该只是一名大会计师,将来改行了,完全可以自己在家操盘。”
姚文青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
欧盟委员会的调查,短则几周,长则几个月。
在这段时间里,陈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镜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