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回国，消息还没走漏，一切都还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而庞博就在那个时候，干净利落地消失了。

不早不晚，刚好卡在那个所有线索都会被混乱掩盖的时间节点上。

“动机呢？”陈昊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韩可怡显然正在调阅什么资料。

“目前查到的不多，但有一条资金往来的记录很值得注意。庞博的个人账户，在一个月，分三次收到过一笔总额两百四十万的转账。转账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壳公司，我们顺着往下挖了一下，最终关联到了联盛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。”

联盛集团。

陈昊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但握着手机的手指，微微拢紧，

“能确定吗？”

“不能百分之百。”

小主，

韩可怡回道，“壳公司套壳公司，转了四道手，痕迹被人为清理过。我们能查到这一层，已经是因为对方清理得不够干净。但要作为法律证据，远远不够。”

“但作为判断依据，足够了。”

韩可怡无言，没有否认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陈昊问。

“暂时就这些。庞博理工男出身，这个人很谨慎，日常通信、社交账户、银行流水，都干干净净，找不到任何异常。如果不是那笔资金往来露出了一个角，我们甚至没办法把这件事跟联盛联系起来。”

陈昊没有接话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韩可怡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庞博不只是植入了木马，我们检查了公司的交易系统日志。发现他在过去一个多月里，持续地、有选择地向外部传输了，无极基金的所有核心交易策略和持仓数据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对方不只是知道你们买了什么，还知道你们打算买什么、什么时候买、什么时候卖。”

陈昊深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。

这就解释了一切。

为什么老麦无极基金的操作，总会频频被对手精准狙击？

为什么孙宇杰说他的每一次建仓，都像是有人在等着接盘？

为什么明明做了详细调研，基本面毫无问题的股票，一买入就开始跌？

不是因为市场差。

而是因为你的底牌，从头到尾都亮在对手面前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陈昊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分，

“辛苦了，小可。”

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韩可怡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