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石船恢复稳定后,蔚棘赶忙看向随河面飘浮的锤颌鱼尸体,那颗被厚重骨片所包裹的脑袋被电得焦黑,有些头甲也脱落不少;眼眶中的眼球破裂消失,没有骨甲包裹的腹部朝上,白皙的鳞皮出现不少血点,体色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惨白,看得他立即闭眼,不愿继续观看。
炼狂低头望着石船附近的浮尸,微微摇摇头,对此是无奈且没办法的。如果上次对噪蝠龙的方式是恐吓转误杀,是绝对不能有第二次的;那么这次是锤颌鱼率先发动攻击,蔚棘释放电流回以电杀。
这次对锤颌鱼的群杀是不可避免的,但他们不杀锤颌鱼,石船会一次次猛烈头锤下解体,落入水中被它们所分食,那他跟师姐影霄的承诺也就无法实现。
炼狂想到这里,缓缓举起自己的细长尾巴,尾尖在蔚棘低垂的额头上轻柔扫动,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;稳住心神,见环绕石船的椭圆防护罩安稳后,扭头看着身边缓缓飘过的锤颌鱼浮尸低声安慰:
“老棘你就别把锤颌鱼代入噪蝠龙了,如果噪蝠龙是群只叫不攻的喷子,那么锤颌鱼就是群动不动冲撞、饥肠辘辘的疯子!”
假如蔚棘不及时往河中释放电流,那么环绕石船的椭圆金色防护罩,就会因土炮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而解体,而三龙都不会水战,这点炼狂和土炮两龙真得感谢他。
在两龙安慰下,蔚棘低落的心情慢慢变好,低垂的脑袋高昂,虽然睁眼看到自己制造的惨状仍不敢直视,朝上仰视洞顶以避免观看,可当身下的石船顺着河流飘动时,他目光还是向下环视着河面上的死鱼浮尸,飘浮于水面上的死鱼又很快吸引一些宣扬爪虫前来撕食分解。
在脆弱又复杂的洞穴系统中,循环再利用就是该系统的简单特征。里面的掠食者的数量和种类比植食消费者要多得多,除了会跟其他掠食者发生冲突并吞食,假若有同类死亡,其余就会蜂拥而上,将尸体吞食殆尽以果腹。
地表和洞顶都这样,那么水里也无可厚非。侥幸存活的宣扬爪虫立即伸出那对细长如“长矛”的前附肢,夹住锤颌鱼没有甲壳覆盖的躯干并大肆撕食起来,大量代表进食的泡沫在死鱼身上浮起,给这片清澈如镜的水域瞬间变得污浊不堪,可造成这一切的三龙早已乘着石船驶离该水域……
后面的路程就没有多少危险,至于那些隐藏于雪白石幔的石花海蛇函,在浮游炮强烈光照下,本能惧怕光线的穴生海蛇纲都柔顺地紧贴石幔表面,跟给如冰川那般白皙的石幔数个星型点缀的石花别无二致。
见两侧石幔上的石花海蛇函都纹丝不动,土炮警惕地左右打量一番,见它们真没有任何动静,歪头深度分析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