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不加限制,夏玄度可以预见,如果他将牧星寒丢在这混沌深处,他也能活。
他甚至会扎根在虚无,以一棵混沌之树的形态生长,树芽上还有着一个令人惊悚的头颅和肩膀,那是他神魂唯一确定的地方,其他地方将会变成什么样,天知道。
毕竟丰饶回应了牧星寒的祈愿。
牧星寒想要活下来。
可牧星寒所谓的活下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药师并不在乎。
你要,我便给。
“可真是......累人啊......”
夏玄度在虚无手中抢死人,在丰饶手里抢树人,那自无尽深渊深处沉眠无尽岁月的身体渐渐完全复苏,周身道韵流转。
“等见到爸爸,我一定要告上他一状,你小子,真是......”
夏玄度脸颊见汗,湛蓝长发濡湿的贴在脸颊上,他低头望着怀里抱元归一紧守心神的牧星寒。
“真是......”
弟弟的湛蓝碎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长,遮盖了左侧的眼睛和脸颊,右边的眼睛上绽放着神异圣洁的蓝玫瑰,精致的纯净的小脸一动不动,偶尔轻咬下唇,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,像是陷入无尽痛苦的煎熬之中。
丰饶的赐福,伴随着苦难,生长痛是根本无法避开的一环。
弟弟柔顺的发丝垂落在夏玄度的手臂上,随着混沌中的气流轻轻拂动。
“真是......”
弟弟偶尔轻颤一下的身体,重生后洁白如玉,轮廓分明,新生的肌肤在翠光的沐浴下泛着细腻与柔嫩,带着初生般的脆弱与洁净。
花瓣飘荡在新生的肌肤前,身体微微蜷缩,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孩般在自己怀里窝着。
“真是......”
夏玄度抬起头,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,
“真是的,孩子出门老爸怎么不跟着点,他怎么当爸爸的!让小孩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,他作甚去了!”
“等见到爸爸,我一定要好好告上他一状,他怎么带的孩子!”
夏玄度越来越咬牙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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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情况。”
黑色重铠的金发战士,扛着盾牌,来到了战场中心。
这里刚才发生了激烈的战斗,大地满目疮痍,刀锋和剑气四处纵横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,下巴上也带着唏嘘的胡茬,疲倦的金眸却在落在那刀痕之处微微一缩。
是战斗的痕迹,很新,非常新。
他蹲下身,直接用手去触碰那道微红的刀痕。
指腹触到那道痕沟边缘时,残存的刀意如针扎般,虽然破不了他的防御,但这种等级的攻击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