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说得很平静,“我自然来救我兄弟了,自然要对你们有更多了解了。”
傲洪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就算知道地方,也进不去。”
他摇头,“龙血池外围有上古禁制,只有龙皇血脉或者持有龙皇令才能开启。”
“现在陛下……陛下这样子,怎么开?”
姜啸抬手,指了指自己眉心。
“小黑的本源魂印在我这儿。虽然弱,但那是货真价实的祖龙魂印,禁制认不认?”
傲洪呼吸一滞。
他盯着姜啸眼神闪烁,像在权衡。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,忽明忽暗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发干,“龙血池在龙渊最深处,靠近地心熔脉。一路上全是战龙王的人,还有冥府布置的暗哨,你现在这状态走不到一半就得被截住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帮忙。”
姜啸说,“你对龙渊地形熟,知道哪些矿道是废弃的,哪些暗河能走。”
“挑一条最隐蔽的路送我过去。”
“那禁制呢?就算魂印能开门,开启的动静肯定不小。”
“战龙王不是傻子,一旦察觉立刻就会围过来。”
“那就赌。”
姜啸声音很淡,却斩钉截铁。
“赌他刚开归墟之门,需要全力镇压里面的东西,分不出太多心神。赌他以为我重伤垂死,躲都来不及,不敢主动往禁地跑。”
傲洪不说话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。
手在抖,很细微,但确实在抖。
外头又有一队脚步声过去,这次更近,就在石屋外头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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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接着脚步声继续远去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
油灯噼啪一声,爆了个灯花。
“好。”
傲洪猛地抬头,眼睛里那点犹豫被狠色取代。
“我带你过去,但丑话说前头,这条路九死一生,要是半道被截住,我可能护不住你。”
“用不着你护。”
姜啸撑着床板,慢慢坐直身子。
每动一下,胸口那道伤就传来撕裂般的痛,灰黑色的咒文像活过来一样,在皮肤下蠕动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傲洪看着他惨白的脸和爬满咒文的脸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起身走到墙角那堆杂物里,翻出一件破旧的矿工斗篷,又找了顶脏兮兮的帽子。
“换上。”
他把东西扔过来,“龙渊底下矿奴多,这么打扮不起眼。”
姜啸接过斗篷。
布料粗糙,沾着泥和矿渣,一股子霉味混着汗臭。
他没犹豫,忍着痛把身上粗布衣裳脱了,换上斗篷。
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。
傲洪自己也换了身矿工打扮,又往脸上抹了两把灰。
看起来跟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矿奴没什么两样。
“走。”
他拉开木门,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,然后招招手。
姜啸下床,脚踩在地上,软了一下,差点跪倒。
他扶住石墙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眩晕压下去,然后迈步跟了出去。
外头是条狭窄的矿道。
岩壁黑黢黢的,挂着些暗绿色的苔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硫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