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朝着溶洞深处飞去。
姜啸纵身跃出血池,脚踩在池边石地上,湿透的衣裳瞬间被体内蒸腾的热气烘干。
他迈步紧跟上去。
溶洞深处岩壁忽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阶梯尽头,是一片更加令人心悸的空间。
那里就是龙渊核心,也是战龙王正在坐镇的地方。
阶梯很长。
往下走了百来级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巨大的地下广场。
广场中央,立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。
柱身粗得十人合抱都未必够,高不见顶,直接没入上方无尽的黑暗里。
柱子上刻满了龙族古纹,密密麻麻,像爬满了黑色的蚂蚁。
此刻那些纹路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,一闪一灭,就像心跳。
每闪一次,整个广场就跟着震动一下。
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。
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空气里那股腥甜味儿浓得呛人。
广场四周,立着十二根稍细一些的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龙的雕像。
雕像不是石雕,是真正的龙骨,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在柱子上。
龙眼空洞,龙嘴大张,像在无声地嘶吼。
姜啸站在阶梯出口,重瞳扫过整个广场。
胸口那道疤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不是伤口疼,是某种感应——广场深处,有东西在呼唤他。
或者说,在呼唤他怀里那枚龙皇令。
小黑虚影悬浮在他身侧,暗金色的光芒,在广场暗红色的光晕映照下,显得有些黯淡。
“这里就是龙渊核心。”
小黑的声音,在姜啸脑海里响起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那根黑柱子,是龙渊的镇脉石,连接着整个龙渊的地脉。”
“战龙王用归墟之力污染了它,现在它在反向抽取龙渊的生机,供养归墟里的东西。”
姜啸看向那根黑柱子。
柱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仔细看其实不是龙族古纹,而是一种像血管一样的脉络。
脉络里流淌的不是光,是带着腐败气息的暗红色液体。
“你的本体在哪儿?”姜啸问。
小黑虚影抬起龙爪,指向广场正北方向。
那里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台,台子上放着一口巨大的黑棺。
棺材通体漆黑,棺盖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。
龙眼嵌着两颗暗金色的宝石,此刻黯淡无光。
棺材周围,围着八根手臂粗的黑色锁链。
锁链一头钉在棺材上,另一头没入地面,绷得笔直。
锁链表面,爬满了灰黑色的咒文,和姜啸胸口那道伤上的咒文同源。
冥府的封印。
“就在那口棺材里。”
小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战龙王用八根镇魂锁,封了我的肉身,再用归墟之力慢慢炼化。”
“等我肉身彻底被污染,他就会把我扔进归墟,换那东西出来。”
姜啸眯起眼。
广场上除了那口棺材和柱子,空无一人。
但重瞳能看见,空气里飘着无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。
丝线纵横交错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笼罩着整个广场。
每一根丝线末端,都连着一枚灰黑色的符咒,符咒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