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伯老者与同伴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,随后对慕容文远郑重道:“公子此言,甚有见地。此事颇有意思,待寿宴之后,可否请公子拨冗,与我等详谈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慕容文远含笑应允,风度翩翩地举杯,“今日赵老夫人寿辰,我等且共饮此杯,祝老夫人福寿安康!商事,容后再议。”
他轻巧地将话题拉回寿宴,既达到了目的,又全了礼数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满堂宾客回过神来,纷纷举杯附和,气氛重新变得热闹,但许多人看向慕容文远和苏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从之前的怜悯、看戏,变成了惊讶、探究,甚至是一丝忌惮。
这个苏家赘婿,不简单!
寿宴接下来的时间,风平浪静。再无人敢轻易出言挑衅苏家。慕容文远安然坐回位置,感受到身旁苏清婉投来的复杂目光,有震惊,有探究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如释重负的波动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身后来自苏老夫人那道深沉的目光,在他背上停留了许久。
回程的马车上,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。
苏清婉沉默了很久,直到马车驶离赵府很远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你……如何懂得番语?又怎知西方番邦喜好古拙丝绸?”
慕容文远早已想好说辞,神色坦然:“早年家中曾有番商路过,机缘巧合学过几句。至于西方喜好,”他顿了顿,道,“乃是翻阅一些前朝杂记以及本朝《岭外代答》、《诸蕃志》等书,见其中提及番邦风物习俗,推想而来。今日贸然一试,幸未出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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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解释半真半假,倒也说得通。宋代海上贸易发达,关于海外风土人情的记载确实不少。
苏清婉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,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:“今日……多谢你。”
这是她第二次道谢,语气却比上一次真诚了许多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慕容文远平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