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自然有!”苏清婉毫不退缩,声音提高,“我已将此事并流言来源,具状呈报知府王大人及市舶司提举大人!官府不日便会查明真相,公之于众!届时,一切造谣生事、恶意中伤之徒,必将受到律法严惩!”
她直接搬出官府,语气斩钉截铁,顿时震慑住不少人。
“至于我苏家赘婿,”她继续道,语气转而沉痛却坚定,“他入赘以来,协助苏家改良工艺,开拓商路,与番商洽谈之订单,若能达成,受益的不仅是我苏家,更为明州带来税收,为诸多织工、染匠、船工带来生计!此等利于家国乡梓之事,何来细作之说?难道积极营商、造福一方,便是罪过吗?”
这话说到了许多靠海贸吃饭的百姓心坎里,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谁知他不是假意讨好,实则包藏祸心!”又有人煽动。
“包藏祸心?”苏清婉猛地看向声音来源方向,目光如电,“那我倒要问问,为何流言早不起晚不起,偏偏在我苏家与番商签订大单之后而起?为何煽动诸位之人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只敢躲在人后鼓噪?这究竟是忧国忧民,还是……嫉贤妒能,恶意竞争,欲毁我明州商誉?!”
她言辞犀利,直指核心,将商业竞争的底裤扒开,顿时引得众人深思。不少人也开始怀疑起来,是啊,时间点太巧了……
“诸位乡亲!”苏清婉趁热打铁,声音恳切,“苏家百年基业,根在明州!我与诸位一样,盼着明州繁荣,海贸兴盛,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!今日若因几句毫无凭据的流言,便让苏家蒙冤,让即将带来的订单付诸东流,受损的是谁?是苏家,更是无数倚仗这份生计的明州百姓!亲者痛,仇者快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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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更关乎切身利益,人群的愤怒明显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议论。
带头煽动的人见势不妙,还想再喊,却被周围人怀疑的目光盯得不敢再出声。
苏清婉见状,再次深深一礼:“清婉恳请诸位,莫要轻信谣言,给人可乘之机!且散去,等待官府明断!苏家在此立誓,若慕容文远真有罪责,苏家绝不袒护,亲自绑送官府!若查明系人诬陷,也必追究到底,还自身清白,亦还明州商界一个朗朗乾坤!”
话已至此,合情合理,又有官府和切身利益压阵,聚集的民众开始动摇,逐渐有人散去。
一场滔天风波,竟被苏清婉以一己之力,生生压了下去!
她独立门前,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,背脊依旧挺直,袖中的手指却微微颤抖,只有她自己知道,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。
而与此同时,慕容文远已悄然潜入苏老夫人的书房。
书房内陈设依旧,却因主人的离去而弥漫着一股冷清。他无暇感慨,迅速按照苏明月暗示的位置——书架第三排一套《资治通鉴》之后,仔细摸索。
果然,触到一处微微的凸起。他用力一按,旁边书架竟无声地滑开一小块,露出一个暗格。暗格中,静静地放着一只尺许见方的黑檀木匣。
木匣入手沉甸甸的,上了锁。锁孔奇特,并非寻常样式。
慕容文远想起那半块鸾玦!他立刻返回灵堂,此刻灵堂内已暂时安定,苏明月仍在守灵。他低声说明情况,苏明月毫不犹豫地将鸾玦递给他。
慕容文远接过鸾玦,发现那断裂的茬口竟异常平整,他心中一动,将断口对准锁孔,轻轻一旋——咔嚓一声,锁应声而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