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材跑去报信后,二爷书房灯亮了一阵,后来……后来他似乎悄悄从后门出府了!”崔嬷嬷道。
出府了?在这个节骨眼上?定是去找赵元丰或是潜渊阁的人报信了!
“立刻派人……”苏清婉正要下令追踪。
慕容文远却拦住了她:“不必追。让他去。”
“为何?”苏清婉不解。
“让他把听到的零碎信息传出去。”慕容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潜渊阁若得知我们可能知晓他们的存在,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‘秘密’,反而会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动用官方或大规模武力,怕逼我们鱼死网破,将秘密公之于众。这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“而赵元丰若得知苏家还有隐藏的‘秘密’,以他贪婪的性子,或许会更急于吞并苏家,反而可能露出破绽。”苏清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正是此理。”慕容文远点头,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利用密码册中的资源,尽快稳住内部,然后……主动出击!”
他看向密码册中关于那支秘密私兵的记录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。
“大小姐,是时候让一些人知道,苏家,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”
当夜,数匹快马悄无声息地驶出明州城,带着特殊的信物,奔向沿海几个不起眼的渔村和码头。
而苏府内部,在崔嬷嬷的强力整顿和精准抓了几个散布恐慌、与二房过从甚密的下人后,迅速恢复了秩序。
天色微明时,一份由慕容文远起草、苏清婉签印的公告贴在了苏府门外。公告痛陈海盗之祸,宣布苏家为办理丧事并处理善后,所有店铺暂歇业半月,望各界体谅云云。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,俨然一副遭受重创、无力他顾的模样。
消息迅速传开,有人同情,有人唏嘘,更有人暗中窃喜。
赵府内,赵元丰听着管事的回报,看着对面神色阴晴不定的苏承宗,得意地捋着胡须:“苏家这次可是伤筋动骨了!看来那潜渊阁的手段,果然狠辣!承宗兄,你带来的消息也很重要,‘钥匙’、‘秘密’?呵呵,看来苏家这肥肉,比想象中还有油水啊!等他们彻底垮了,这些秘密,自然都是我们的!”
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却不知,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悄然收紧。
而与此同时,静心庵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内,那个神秘的醉汉,正对着一面粗糙的石壁,用石子刻画着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,低声自语:
“潜渊阁的爪子终于伸出来了……‘钥匙’也现世了……这潭水是越搅越浑了……小子,能不能扛过去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……嘿,不过看样子,倒是个能惹事的……”
他灌了一口酒,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,眼神混沌却又深邃。
风暴,并未平息,反而正在酝酿更大的浪潮。
但这一次,慕容文远和苏清婉,不再是孤身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