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,老鲶鱼,借你宝地躲躲风头,再借条路出城。”醉汉直接道,“放心,不是官府的事,是比官府更麻烦的‘黑衫鬼’。”
听到“黑衫鬼”三字,那老鲶鱼脸色骤然一变,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,但看了看醉汉,又咬咬牙:“妈的……就知道你一来就没好事!进来吧!”
地窖之下,别有洞天,竟是一个不小的密室,还连通着几条通道。
暂时安全后,苏清婉立刻追问醉汉:“阁下屡次相助,恩同再造,还请告知高姓大名?为何要帮我们?”
醉汉靠在墙上,又灌了口酒,嘿嘿一笑:“名字?早忘了。江湖上混口饭吃,看不惯那帮藏头露尾的玩意儿仗势欺人罢了。至于帮你们……啧,就当是投资吧。我看这小子……”他指了指慕容文远,“有点意思,说不定真能掀了那潜渊阁的老窝呢?”
慕容文远勉强坐起身,郑重向醉汉行礼:“无论前辈出于何意,救命之恩,文远没齿难忘。只是……如今双凤玦已失,我……”
“丢了?”醉汉挑眉,随即又无所谓地摆摆手,“丢了就丢了呗。那玩意儿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。潜渊阁那帮龟孙得了去,也未必是好事,够他们头疼一阵子的。”
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,但慕容文远此刻心力交瘁,无力深思。
苏清婉却忧心忡忡:“没了玉玦,我们如何对抗潜渊阁?如何……如何复兴苏家?”她声音低落,连日来的打击让她几乎看不到希望。
慕容文远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头,眼中虽然疲惫,却重新燃起一丝微光:“大小姐,我们并非一无所有。”
他看向苏清婉:“我们还有你,还有明月、玲珑,还有忠心的下人,还有‘海鹰’,还有密码册中记载的那些资源和关系网。苏家的根基,从来不仅仅是一块玉玦。祖母将这一切留给我们,是相信我们即使没有玉玦,也能守住这个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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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潜渊阁……他们得到玉玦,或许暂时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,反而会因研究玉玦而分散精力。这正好给了我们喘息和发展的时间。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,整合资源,积蓄力量。”
他的话如同暗夜中的星火,重新点亮了苏清婉眼中的光芒。是啊,祖母留下的,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深厚的人脉底蕴,岂会因一块玉玦的得失而彻底倾覆?
“你说得对。”苏清婉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梁,那个冷静果决的掌家人又回来了,“我们必须立刻行动。首先,要确保明月、玲珑和其他人的安全,并尽快与‘海鹰’和外界取得联系。”
“老鲶鱼,”醉汉对那漕帮头子道,“借你几条可靠的渠道用用?”
老鲶鱼拍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别的不敢说,送几个人、传几句话出城,老子还是办得到的!”
在醉汉和老鲶鱼的帮助下,几条消息通过隐秘的渠道迅速送出:一条通知分散的“海鹰”向预定安全地点集结;一条试图联系上可能逃往别处的苏明月、苏玲珑及府中重要人员;另一条,则发往密码册中记录的、与苏家渊源极深、或许能在朝堂上提供些许助力的某位致仕老臣。
做完这一切,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众人都疲惫不堪。
慕容文远靠墙坐着,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双凤玦的丢失固然是巨大损失,但某种程度上,也卸下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潜渊阁的注意力被玉玦吸引,反而让他们获得了暗中发展的宝贵窗口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