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坊外看守的老苍头似乎被惊动了,咳嗽了一声,哑着嗓子问:“谁…谁在里面?”
李贵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吹熄火折子,仓皇如同丧家之犬,从侧门溜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苍头嘟囔着进来巡看了一眼,未见异常,又回去睡了。
玲珑从染桶后走出来,脸色苍白,手心冰凉。她紧紧握着袖中那几瓶染液样本,尤其是那瓶“凝霞红”,只觉得如同握着烧红的烙铁。
证据确凿!阴谋就在眼前!
她不再犹豫,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染坊,甚至顾不上隐藏行迹,发足狂奔,直冲向慕容文远和苏清婉所居的锦云苑!
夜已深,锦云苑的书房却还亮着灯。慕容文远正与苏清婉核对北上商队带回的订单和账目。
砰地一声,房门被猛地推开!
苏玲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发髻散乱,衣衫沾着夜露,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姐姐!姐夫!出大事了!”她声音发颤,几乎语无伦次,“染坊…李贵…赵元丰…他在我们的染缸里下了毒!要毁了番商的货!”
她急促地将方才所见所闻和盘托出,并颤抖着将那个装有“凝霞红”染液样本的瓷瓶重重放在书案上!
“这缸料味道不对!李贵亲口承认下了料!是赵元丰指使的!”
慕容文远和苏清婉闻言,脸色骤变!
苏清婉猛地站起身,指尖瞬间冰凉:“此言当真?!”
慕容文远已一把抓过那瓷瓶,拔开塞子,凑近鼻尖一嗅——那股清冽诡异的异样气息,虽被染料味极力掩盖,却依旧未能完全逃过他远比常人敏锐的感知(穿越后似乎五官都强化了些)!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快!”他当机立断,声音沉厉如铁,“立刻秘密控制李贵!封锁染坊,那几口染缸的料,一滴都不许再动用!立刻找绝对信得过的老师傅来查验此物!”
他举起那瓷瓶,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赵元丰…你想玩阴的…那我就陪你玩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