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现代危机公关的案例在脑中闪过,但古代的规则更为残酷直接。硬抗官府查验是不可能的,关键在于……
“查验本身无法阻止,”文远沉声道,目光扫过清婉和玲珑,“关键在于,不能让他在‘众目睽睽’之下查出东西,或者说,不能让他‘想查什么就查什么’。”
“大姐夫的意思是?”苏清婉眸光一闪,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。
“我们必须也在场!而且要带上足够分量的人一起去‘观摩’!”文远思路渐清,“不仅要我们在,还要请上几位在明州城内有头有脸、能与赵元丰抗衡,或者至少能说几句公道话的人物同去!将一场针对苏家的‘公审’,变成一场在各方注视下的‘公开查验’!”
“对!”苏玲珑一击掌,“人多眼杂,赵判官和赵元丰反而不敢做得太过分!就算他们真想塞东西,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!”
“名单?”苏清婉立刻问道,她已明白文远意图,并开始思考执行层面。
文远略一思索:“首先,立刻派人去请‘西湖诗社’的社长林老先生,他乃致仕的翰林,德高望重,与明月有师徒之谊,且最重风骨,见不得这等龌龊事,必会前来主持公道。”
“其二,与苏家有长期生意往来,且素来与赵家不睦的几家大商户掌舵人,务必请到。他们未必会为我们说话,但绝不会愿意看到赵家一手遮天,日后也如此对付他们。”
“其三,”文远看向苏玲珑,“三妹,你想办法,将风声透露给几家与赵家有过节的小报文人!他们最爱这等热闹,有他们在场,笔下春秋,赵元丰总得顾忌几分舆论!”
“妙啊!”苏玲珑眼睛放光,“我这就去办!保证让他们不请自来!”说着又要跑。
“等等!”文远叫住她,“还有最关键的一步——货!我们必须有人能紧紧盯住我们自己的每一箱货,从开箱到查验,眼睛都不能眨!防止他们趁乱做手脚。清婉,我们府上可有极可靠、心细如发、又胆大镇得住场的老伙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