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伤其根本，但可以让他肉痛，分散其精力。”文远冷笑道，“他赵家主要做哪些生意？可有我们能插手、或者能给他制造麻烦的地方？”

苏清婉对竞争对手了如指掌：“赵家产业颇杂，但核心是钱庄、当铺和与市舶司勾结进行的海外珍宝贸易。钱庄当铺根基深厚，难以动摇。但海外贸易……或许可以做文章。他们最近似乎有一批价值不菲的南洋珍珠和犀角要到港。”

文远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海外贸易……好！玲珑，让你那些码头上的朋友多留意赵家货船的到港时间。清婉，想办法查清他们这批货的买家是谁，或者……能否我们提前一步，用更高的价格，将他们看中的下一批好货截胡？哪怕只是抬抬价，让他们多出点血也好。”

“截胡未必容易，但抬价、或者制造些验货上的小麻烦，让他们无法及时交割，赔付定金，倒是不难。”苏清婉沉吟道，商业手段是她的强项。

“就这么办！细节你来把握。”文远拍板，“总之，要让赵元丰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却又抓不到是我们做的明显证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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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明州商界看似波澜不惊，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
苏家果然“如临大敌”，各处产业护卫明显增多，盘查严密，甚至传出有管事因压力过大而病倒的消息。一场发生在一处偏僻货仓、仅烧毁了几捆废布料的小小火灾，也被渲染得颇有几分惊险色彩。这些消息通过各种渠道，若有若无地传到了悦来客栈山羊胡的耳中。

他听着手下汇报，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：“看来，他们是真的怕了。哼，不过是垂死挣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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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赵家那边，却接连遇到烦心事：预定的南洋珍珠被一个神秘买家半路加价买走；一批犀角到港後被市舶司以“规格不符”为由卡着反复查验，耽误了交货日期，赔了一笔不小的违约金；甚至钱庄也遇到几起不大不小的挤兑风波，虽未伤元气，却也弄得赵元丰焦头烂额，一时无暇他顾。

与此同时，一张无形的监视大网，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城西鱼市那间破旧的板房。苏玲珑手下最精干的几个眼线，如同融入了环境的背景，日夜不停地记录着一切。

第一天，毫无动静。 第二天，只有几个真正的渔民去那附近搬运货物。 第三天黄昏，一个挑着海鲜担子的小贩模样的人，在板房门口停留了片刻，似乎与里面的老渔夫做了笔小生意，然後匆匆离开。

负责记录的眼线并未特别留意，只当是寻常交易。

然而，消息传到慕容文远这里，他却敏锐地抓住了不寻常：“那个小贩，去的方向是哪里？”

“好像是往城南去了。”眼线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