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之前,抵达这片海域的边缘等待。”明月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上一片标记着危险符号的区域,“这里是‘黑水沟’的边缘,风浪相对稍缓,可作为集结锚地。但从明州出发,即便顺风顺水,抵达此处也需近月航程。我们必须提前至少一个半月出发!”
明年秋末出发,意味着最迟明年盛夏,船只、物资、人员必须全部准备就绪!
时间,前所未有的紧迫!
文远深吸一口气,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,但目标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“明月,你立下了不世之功!”他由衷赞叹,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,却蕴含着惊人智慧与毅力的女子,“这条航线,就是我们的生命线!我立刻让李师傅他们,按照这个时间节点和航线的海况要求,调整船舶设计细节!”
“还有这个,”明月又从书卷中抽出一张她精心绘制的图纸,上面画着一种结构复杂、镶嵌着水晶镜片的青铜仪器,“这是我根据你提到的‘六分仪’原理,结合汉代浑天仪和西域传入的观星器,设想的一种新的‘测天仪’,或许能更精确地测量星辰高度,辅助定位。只是其中光学镜片的打磨,要求极高,恐难实现……”
文远接过图纸,仔细观看,越看越是惊喜。苏明月设计的这个仪器,虽然不同于近代六分仪,但其利用反射原理测量角度的思路已然初具雏形,在这个时代堪称奇迹!
“镜片交给我来想办法!”文远毫不犹豫地应下。他知道一些现代光学的基础原理,或许可以指导工匠进行尝试。即便只能做出简陋的版本,其导航精度也将远超这个时代依赖牵星板和水罗盘的水平。
希望之火,在精诚合作与智慧的碰撞中,越烧越旺。
然而,就在文远与明月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,苏玲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脸色发白:
“大姐夫!二姐!不好了!我们藏在城西库房的那批……那批水银和朱砂,昨夜……昨夜被官差查封了!带队的……是那个吕御史的心腹师爷!说我们……私藏禁物,图谋不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