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必须去。”文远目光坚定,“这条新航线需要熟悉海况的人引领,临机决断更需要有人坐镇。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清婉,“况且,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最大限度取得易卜拉欣的信任,确保后续合作。”
苏玲珑眼中闪过异彩,插话道:“姐夫此计虽险,但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!那支明面上的船队,我们可以虚张声势,甚至故意泄露一些‘重要’情报给那些岸上的眼线,引疍家贼去劫。让他们扑个空,既能保全货物,也能沉重打击赵元丰!”
“玲珑说得对。”文远点头,“这就需要大姐在明面上稳住大局,做出船队正常筹备的假象;而玲珑,你需要动用一切关系,严密监控码头那些闲汉的动向,并为我们秘密船队物色绝对可靠的船工和水手,最好是熟悉那条支流航道的老手。”
清婉沉默了片刻。她知道文远的计划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破局之道,但让这个已然融入苏家血脉、展现出非凡才能的赘婿去冒如此大的风险,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有担忧,有倚重,或许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样牵挂。
最终,理性战胜了情感。她深吸一口气,决断道:“好!就依此计。明面上的船队,我来安排。文远,秘密船队的人手、船只、货物伪装,由你全权负责。玲珑,情报和后勤联络,交给你。”她目光扫过两人,带着家主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事关系苏家存亡,必须万分谨慎,绝不可再出纰漏!”
计策已定,三人立刻分头行动。
文远回到听竹轩,挑灯夜战,开始规划秘密航线的每一个细节:潮汐时间、备用锚地、信号联络方式……他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规划能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深夜,他正伏案疾书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来的,竟是苏明月。她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冰糖燕窝,脚步还有些虚浮,脸色在灯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“这么晚还没歇息?你身子刚好,不该劳累。”文远连忙起身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