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可是明州苏家的船?为何在此偏僻航道出现?我家主人方员外请管事的过船一叙!”
过船一叙?是陷阱,还是转机?常五等人更加紧张。
文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机会。对方用的是“请”字,而且要求“管事的”过船,而非直接攻击,这说明事情或许有谈判的余地。
“我过去。”文远斩钉截铁道。
“不行!姑爷,太危险了!”常五和几个忠心水手立刻反对。
“我们已无路可退。”文远看着众人,“若不去,便是示弱,对方若真有歹意,立刻便会进攻。我去,尚有一线生机。你们在此戒备,若半个时辰内我未发信号,或对方有异动,常五叔你立刻带船队强行突围,能走一个是一个,务必把海上遇袭的消息带回苏家!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众人知他心意已决,不再劝阻,只是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决然。
文远整理了一下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衣衫,深吸一口气,乘上小艇,向着对方的哨船划去。他怀中,除了明月给的锦囊,还暗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登上对方巨大的福船,甲板上站立着不少精壮的水手,目光警惕。一名身着锦袍、年约五旬、面容精瘦、目光炯炯的老者站在船楼前,正是方家当代家主,方敬尧。
“晚辈苏文远,见过方世伯。”文远不卑不亢,执晚辈礼。他点明“苏文远”的身份,既是坦然,也是试探。
方敬尧上下打量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显然没想到苏家派来执行如此秘密任务的,竟是这位入赘不久、传闻颇多的女婿。“贤侄不必多礼。老夫很是好奇,苏家船队不走阳关道,为何偏行这独木桥?还弄得如此……狼狈?”他目光扫过文远衣衫上的污渍和破损。
文远心念电转,决定半真半假。“不敢隐瞒世伯,我苏家船队遭疍家海盗埋伏,损失惨重,晚辈奉命押运部分紧要货物,侥幸突围,不得已才改道至此,惊扰世伯,还望海涵。”他刻意强调了“疍家海盗”和“紧要货物”,观察着方敬尧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