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方贪墨国帑,证据确凿!来人!”文远声音冰冷,掷地有声,“摘去他的官帽,剥去官服,押入大牢,候参革职,移交有司严办!”
几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应声上前,不顾孔方杀猪般的哭嚎求饶,利落地将其官帽摘下,官服剥去,拖死狗一般押了下去。
整个二堂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文远这霹雳手段震慑住了。赵谦脸色铁青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。其他官员更是噤若寒蝉,不敢与之对视。
文远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赵谦身上:“赵勾当。”
赵谦一个激灵,连忙起身:“下……下官在。”
“孔方贪墨之事,你身为勾当公事,掌司内文书核查,竟毫无察觉?”文远语气平淡,却带着巨大的压力。
赵谦冷汗涔涔而下,躬身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失察,请大人治罪!”
“失察之罪,暂且记下。”文远淡淡道,“自即日起,由你暂代都税务一职,限你十日之内,将近年来所有税收账目,重新厘清核验,若有丝毫隐瞒或错漏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休怪本官不讲情面!”
这是敲山震虎,也是给赵谦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更是将他放在火上烤。若他配合,或可暂保平安;若他阳奉阴违,下一个被开刀的便是他。
赵谦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连声应道:“下官遵命!定当竭尽全力,厘清账目,不负大人所托!”
处置了孔方,震慑了众人,文远并未就此罢休。他当即宣布,成立核查专班,由自己亲自督办,对市舶司过往所有文书、账目、船引记录进行彻底清查。同时,颁布新规,明确抽解标准,简化办事流程,张榜公布,接受商民监督。
一系列组合拳打出,雷厉风行,毫不拖泥带水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杭州官场和商界。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位年轻的慕容提举,绝非易于之辈。蔡京安排的钱袋子被一举端掉,市舶司这潭死水,被彻底搅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