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容忍明州再出任何差池,尤其是明月身边潜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“明白!”玲珑郑重点头,她知道此事关系重大。
与此同时,明州苏府。
胡指挥使等人的核查依旧在进行,但进展缓慢。苏清婉展现出惊人的耐心与细致,对方查什么,她便提供什么,账目清晰,滴水不漏,让那胡指挥使空有一身蛮横,却无处着力,憋闷不已。
而苏明月,自那日挺身而出后,似乎变得更加沉静。她大多时间待在听雪小筑,或抚琴,或作画,但若细看,便能发现她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。她并非不谙世事,文远在杭州的处境,家中的暗流,她皆有所感。那份牵挂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这日,她正在临摹一幅古画,丫鬟匆匆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明月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,迅速晕染开来。
“确定吗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确定,后门侧巷连续两日都出现了同一个人,虽然换了装扮,但走路的姿势和眼神错不了。还有,库房老周说,前夜似乎有人想潜入旧书库,被他养的狗惊走了。”丫鬟低声道。
旧书库……那里存放着一些父亲生前收集的杂书和旧物。明月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些人,果然是在找那对玉玦!文远将真正的双凤玦带去了杭州,府中留下的只是一对几可乱真的仿品,但若被这些人找到,恐怕也会引来无穷麻烦。
她放下笔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在秋风中瑟缩的花草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她不能一直活在姐姐和文远的庇护之下。这个家,她也要守护。
“去请大小姐过来一趟。”她轻声吩咐,“另外,让赵管事悄悄去一趟‘静心庵’,将我前日抄好的那几卷经文,给慧明师太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