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听着两位老友你一言我一语,特别是曾玄清那一番掷地有声、充满情理的话语,
心中原本那些纷繁的顾虑,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了许多。他其实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和曾玄清想的一样?
只是身在高位久了,习惯性地将事情考虑得复杂周全。此刻被老哥哥一番“斥责”,反而有种豁然开朗之感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又带着几分释然:
“玄清大哥,还是你这局外人看得透彻啊...骂得好!是我有些着相了。也罢...”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,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。认亲是必然的,但如何认,何时认,
以及如何着手寻找李南的生母,都需要从长计议,但方向已然明确。三位老人的这次深夜密谈,
为一段失散近二十多年的亲情,指明了回归的路。短暂的沉默之后张老又继续说道:
“玄清大哥,你说得对!是我想得太多,反倒畏首畏尾了。这样,明天,就麻烦你让曾游联系一下李南,
看看能不能找个由头,邀请他明晚到你这里来吃个便饭。不必提我,就当是寻常的晚辈来看望长辈。”
曾玄清仔细想了想,觉得这个法子稳妥可行。李南对安济堂有恩,曾游又与他相熟,
以感谢或请教的名义邀请,合情合理,不会引起怀疑。他当即点头应承下来:
“好,这事交给我。明天一早我就让游儿去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