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高培安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,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高县长,我不清楚这个情况,我马上问。”
他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,拨了马副局长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四声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经济检查大队刘队长的电话,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老刘,你今天下午带人去德川酒厂了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
“是,马副局长安排的,说是市局通知——”
陈华力没等他说完,把电话挂了。
他抬起头看着高培安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尴尬,
从尴尬变成了难堪,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上。
“高县长,这个事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,声音有些发紧,
“马副局长安排的,说是市局的通知。
我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,也没有签过任何文件——”
高培安抬起手,打断了他。
“陈局长,德川酒厂现在是县里的重点改制项目,
县委县政府已经成立了领导小组,文件今天下午就发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你们工商局派人去查一个停产好几个月、
没有任何经营行为的厂子,你告诉我,这是例行检查?”
陈华力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“你查什么?经营范围?它停产了,什么经营范围都没超。
广告?它连一瓶酒都没卖,哪来的广告?
商标?德川大曲的商标注册二十多年了,有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