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秀兰提前半小时下班，拉着建军去了菜市场。她在肉摊前挑了块五花三层的肉，又买了把香菜、几颗八角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你以前在国企加班，我就给你做红烧肉，说吃了有力气干活，现在你换了新工作，还得吃点好的，讨个好彩头。”

回家时，李梦刚放学，背着书包冲进楼道就喊：“妈妈，我今天得了小红花！”看见建军，她愣了一下，接着就扑了过来：“爸爸，你怎么今天不用上课呀？”

“爸爸找到新工作了，以后不用去培训班了。”建军抱起女儿，在她脸上亲了口，“今晚妈妈做红烧肉，咱们庆祝一下。”

李梦眼睛立刻亮了：“真的？那爸爸现在做什么工作呀？是不是还做芯片？”

“爸爸现在做本地生活平台，能帮大家找好吃的餐厅、好用的商店。”建军笑着说，“以后你想吃草莓蛋糕，爸爸就能在手机上帮你找最近的蛋糕店，还能定位怎么过去。”

“哇！”李梦抱着建军的脖子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，“爸爸，那你能不能帮我找有小火车的游乐园呀？我想去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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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能。”建军心里软软的——以前做北斗芯片，总觉得离女儿的生活很远，现在做的事，却能直接帮到她，这种“贴近生活”的技术价值，比以前更让他踏实。

晚饭时，红烧肉端上桌，油亮亮的，飘着八角的香味。秀兰给建军盛了碗米饭，又夹了块最大的肉：“快吃，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。”

建军咬了一口，肉炖得软烂，咸甜刚好，还是以前的味道。他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失业在家，秀兰每天煮面条，却总把仅有的鸡蛋夹给他；想起转型互联网时，她站在超市里做促销，却还不忘鼓励他“你能行”。现在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，他放下筷子，握住秀兰的手：“谢谢你，这半年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秀兰笑着说，“你比我更辛苦，每天上课、写代码，熬到半夜。现在好了，你有了新工作，我也不用再做促销了，在家好好照顾你和梦梦。”

李梦拿着勺子，在碗里扒拉着米饭，突然说：“爸爸，我们老师说，以后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。你现在帮大家找餐厅，是不是就是对社会有用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