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往哪儿去了?白桦急问。
朴社长指了指七品叶方向:说、说要炸开岩缝...
郭春海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:回家!
爬犁飞奔在雪原上,远远就看见七品叶方向腾起黑烟。更糟的是,屯口停着几辆陌生吉普,二愣子一眼认出是刀疤脸一伙的!
乌娜吉和孩子还在家!郭春海心急如焚,五六半子弹上膛。
出乎意料的是,屯里静悄悄的,连狗都不叫。郭春海踹开院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——刀疤脸和三个同伙被捆成了粽子,躺在院子里哼哼。乌娜吉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,脚边放着根烧火棍。
回来啦?乌娜吉轻描淡写地说,这几个家伙翻墙进来,被雪团二世抓花了脸。
紫貂得意洋洋地蹲在女主人肩上,小爪子还沾着血丝。更神奇的是,两只西伯利亚紫貂不知何时也溜进了院子,正龇牙咧嘴地守着俘虏。
七品叶那边传来第二声爆炸。郭春海留下二愣子看家,自己和白桦、朴社长赶往岩缝。
岩缝前,刀疤脸的同伙正用雷管炸石头。参苗被连根拔起,胡乱堆在一旁。见有人来,他们抄起猎枪就射。郭春海一个翻滚躲到树后,五六半两枪,打得对方抱头鼠窜。
白桦的箭更准,一箭射穿了一个家伙的裤腿,把他钉在了地上。朴社长不知从哪捡了块石头,砸晕了另一个。
刀疤脸见势不妙,掏出手雷就要往岩缝里扔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灰影从侧面扑来——是那只年轻的头狼!它一口咬住刀疤脸的手腕,手雷掉在地上。
卧倒!
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所有人。郭春海爬起来时,看见岩缝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穿着旧军装的伊万!老毛子带着十几个苏联猎人跨境来援,手里的猎枪还冒着烟。
朋友有难!伊万用生硬的中文喊道,胸前的勋章叮当作响。
刀疤脸一伙被捆成了粽子,跟他们在屯里的同伙作伴去了。清理战场时,白桦在岩缝深处发现了意外之喜——爆炸震开的碎石下,露出了个天然溶洞,里面长着十几株野山参,每株都有七品叶!
是参王的后代,白桦抚摸着参叶,自然杂交的。
朴社长突然跪了下来,对着参丛磕了三个头:白三水先生...我替金在勋向您赔罪...
回屯的路上,伊万跟郭春海并排走着。老毛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盒:给你。里面是五粒银光闪闪的种子,冰胡子的种子。你们中国话怎么说?礼尚往来!
郭春海收下种子,从腰间解下乌娜吉给的山神牌递给伊万:保平安的。
夕阳西下,中苏两国的猎人们在屯口告别。伊万答应每年都来参加山货集市,还要带更多冰胡子种子来交换。乌娜吉的参蜜成了抢手货,连苏联边防军都托人求购。
夜深人静时,郭春海蹲在院子里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西伯利亚参种、军用望远镜、猎刀...最重要的是那张羊皮地图,证明参王不止一株。
乌娜吉抱着孩子走出来,小家伙手腕上的叶脉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参园里,新种下的参苗轻轻摇曳,像是在回应这光芒。远处的山梁上,狼群的嚎叫声此起彼伏,仿佛在吟唱一首跨越国界的守护之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