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场三队的羊圈一片狼藉。十几只死羊横七竖八地躺着,都是被一口咬断喉咙。场长老周蹲在羊圈边上抽闷烟,见郭春海来了赶紧起身:春海,你可得帮帮忙!这帮狼崽子太猖狂了!
郭春海检查了羊圈的围栏。奇怪的是,围栏完好无损,狼群似乎是从大门进去的。他蹲下身,在门边的雪地上发现了几滴发黑的血迹。
有人受伤了?郭春海指着血迹问。
老周摇摇头:没有啊,昨晚值班的是大刘,好好的。
正说着,大刘提着盏马灯走过来:春海,你看这个。他递过一块沾血的碎布,在羊圈边上捡的。
碎布是军绿色的,像是从什么制服上撕下来的。郭春海凑近闻了闻,有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。
不是人血,大刘补充道,我瞅着像狼的血。
郭春海心里一动。他想起在林子里看到的耳缺狼,还有那些被撕咬的套子。这些狼行为反常,莫非...
老周,给我几个人,郭春海站起身,今晚我守羊圈。
天黑前,郭春海带着二愣子和白桦在羊圈周围布防。白桦今天换了装束,羊皮袄外罩了件帆布褂子,腰间别着她父亲留下的猎刀。女猎手蹲在羊圈屋顶,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。
设了三处地枪,二愣子搓着手汇报,东南西北各一个,用鱼线连着扳机。
郭春海点点头。地枪是托罗布老爷子教的绝活,把猎枪固定在地上,用细线连着扳机,野兽绊到线就会触发。虽然土了点,但对付狼群很管用。
我去周围转转。郭春海提起五六半,往林子边缘走去。
月光下的雪地泛着蓝光。郭春海刚走到林子边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...很快,整个山梁上都回荡着狼嚎声。
不止一群...郭春海心头一紧。他悄悄退回羊圈,把情况告诉了白桦。
女猎手眯起眼睛:要出事。
半夜里,郭春海正靠着草垛打盹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声惊醒。雪团二世不知何时来了,正拼命扯他的裤腿。紫貂的小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
来了!郭春海一个激灵,抄起五六半就往外冲。
羊圈外,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从黑暗中逼近。郭春海刚要开枪,突然发现不对劲——这些狼不是来猎食的,它们排成半圆形,像是在...包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