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子初急道,“云山汗国虽国力不如大澜,但足以震慑西北诸国宵小。”
“若陛下举国之力将云山汗国灭国,西北诸国没了威胁,岂能再对我大澜俯首称臣?”
“再者云山汗国和大澜水土不同,即使打下,也未必能给朝廷带来好处,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“国强则拓土,国弱则留敌。请陛下三思!”
“大胆!”
天安帝怒喝一声,“你一腐儒,见识如此短浅,也配指点国事?”
此言一出,朝中一片安静,众人盯着天安帝和严子初,不知怎么二人就吵起来了?
严子初诤言道,“臣虽不才,也知道好大喜功、国之将亡的典故。”
天安帝一拍龙椅扶手,连着说了三个好字。
“我且问你,你方才说国强则拓土,国弱则留敌。以你所见,大澜国是弱,还是强?”
严子初朗声答曰,“外敌环视,内乱渐起。大澜如今正似初染风寒之人,外强中干,实乃羸弱之相。”
严子初说完,附身跪下叩首道,“请陛下同云山汗国议和!”
“哼!”
天安帝脸色一变,甩手起身离去,留下一朝文武,大眼瞪小眼。
有文官一脉连忙过去将严子初搀起,“大人何必如此?凡事好好商量,没必要惹陛下发怒。”
严子初摇头叹气,“此时不进谏,恐再进谏时,为之晚矣!”
拱拱手别过众人,严子初转身走出大殿,再抬头看了眼殿前石阶广场,一路唏嘘回了家。
......
【岁晚身何托,灯前客未空。半生忧患里,一梦有无中。
发短愁催白,颜衰酒借红。我歌君起舞,潦倒略相同。】
月升日落,长街灯明。
酒楼包厢之中,一桌四菜,一壶两杯。
右相严子初一身黑袍,盘腿坐于羊毛毡上,抬起右手夹着一片鸡肉,慢慢送入口中。
严子初对面坐着的,乃是青龙司指挥使卜峻。
卜峻身穿青袍,面对桌上菜品,却是未曾动筷,只是低头默默喝着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