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子初见卜峻严肃,不由笑道,“指挥使邀我来此饮酒,真就是只喝酒?菜都不吃一口?”
卜峻闻言抬起头,沉声道,“右相大人貌似很饿?”
严子初呵呵一笑,“总不能饿着肚子上路吧?”
卜峻放下杯子,终是提起筷子夹了些菜,“那我倒要尝尝,严大人选的几道菜是什么滋味。”
吃了几口,卜峻放下筷子,叹气道,“也没尝出有什么不同。”
严子初提起酒壶给卜峻满上,“既然是我自己点的临行菜,你又如何尝的出不同来?”
“于卜大人而言,不过是几道平常小菜。于我而言,却是这世上最后的美味,自然滋味独特。”
卜峻点点头,觉得严子初所言有几分道理。
“严大人看得透彻,可如此透彻之人,今日为何要在殿上直参陛下,搞得陛下下不来台?”
严子初呵呵一笑,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骂他自然也要骂的响亮些。”
卜峻冷声道,“大人慎言,莫对陛下不敬。”
严子初瞥了卜峻一眼,讥笑道,“卜大人与在下虽是同朝共事,却事同道不同。”
卜峻奇道,“此言何意?”
严子初道,“你之忠,只忠于天安帝一人。我之忠,忠于大澜社稷。”
卜峻想了想,天安帝便是大澜之主,忠于天安帝便是忠于大澜,哪里有什么区分?
“若严大人觉得卜峻我是个粗人,不妨想想黎国师。”
“满朝文武,论见识多少,谁敢居于国师之上?”
“试问大人,你自谓之忠比黎国师如何?”
严子初一愣,不知如何回答,低头思索半天,抓起桌上酒壶连饮三杯。
“黎国师虽可称为大澜中流砥柱,可对大澜朝未有一处称之为忠。”
“若一日大澜亡了,问天下百姓能指望谁,黎画魂便算一个。”
卜峻翻翻白眼,这严子初恐怕是喝醉了吧?
黎画魂三朝元老,在他嘴里连个忠字都称不上?
严子初见卜峻没反应,自顾自道,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