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即将笼罩七里乡,乡村土路晚风萧瑟,邻里炊烟渐歇。朱坤生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众人三三两两站在院外矮墙边,低声议论,目光尽数落在门前跪地求饶的两个妇人身上。
赵东红的母亲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褂,头发凌乱、满脸泪痕,双膝结结实实磕在冰凉的黄泥地上,不停对着朱坤生磕头,额头沾着尘土,姿态卑微到极致。
“朱公安!您行行好、积积德!您做善事必有后报,求求您饶过我们这一家人!”
看着对方刻意卖惨博同情的模样,朱坤生面色冷硬如铁,满脸厌弃,侧身横移一步,避开她的跪拜,眼底没有半分恻隐之心。
“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的把戏!”
他声音洪亮凛冽,穿透围观人群,字字句句震彻全场。
“你们赵家父子这些年在七里乡横行霸道、为非作歹,祸害了多少养猪农户、坑害了多少本分乡亲!”
“当初你们勾结黑市、偷盗生猪、投毒害人、肆意牟利的时候,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半点不留情面!如今东窗事发、国法追责,知道跪地求饶、哭诉艰难了?”
“老话讲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这都是你们自作自受、咎由自取!”
朱坤生目光扫过围观村民,底气十足、依法严训。
“我最后郑重警告你们!三天之内,必须全额补齐张德明老板七头毒死肥猪的所有货款,额外赔付全部经济损失!”
“若是逾期凑不齐赔款,别怪我不讲乡里情面!你们家中登记在册的粮食、家具、牲口、农具,甚至自住房屋,全部依法查封变卖抵债!”
“我早已派人登记你们全部家产,谁敢私下转移、藏匿财物、抗拒赔付,一律从严追责,直接抓去坐牢改造,绝不姑息!”
一旁的赵永红母亲同样瘫跪在地,哭得浑身发抖,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:“朱公安!万万不可啊!若是变卖我们全部家当,我们一家老小一无所有,彻底活不下去了,这是逼着我们妻离子散啊!”
“活不下去?”
朱坤生怒极反笑,满心皆是愤慨,语气凌厉刺骨。
“现在知道活不下去了?昨天你儿子赵永红心肠歹毒、丧尽天良,投毒害死德明七头肥猪,一夜之间差点让人家倾家荡产、血本无归,他把一家人往绝路上逼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留一线情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