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妈,大哥大嫂,我们只有十块钱!”当张德明掌心那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亮出来的瞬间,李月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,瞬间尖声嘶吼出来,满脸不敢置信的狰狞!
“只有十块钱?!”
她死死盯着那单薄的纸币,枯树皮一样的手指颤抖着,眼神里全是贪婪落空的暴怒:“你天天在外跑生意、收黄鳝、杀猪带货!挣的钱全部交给秦秀英管账,家里怎么可能只剩十块钱!你故意藏私!故意不想帮你大哥!故意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垮台是不是?!”
这话诛心至极,直接给张德明扣死“自私冷血、六亲不认”的大帽子!
一旁的张德全瞬间炸毛,往前踏出一步,粗布褂子绷得紧紧的,满脸算计得逞的阴狠,厉声呵斥道:
“老二,你别装穷!全村谁不清楚你的底细?”
“你跟王明远搭伙收猪杀猪,现在行情顶好!一头猪纯利一百多,你们一天杀两头,一天净赚两三百!这还是保守算的!”
“短短半个月,你少说攒了几千块!现在跟我们哭穷,说只剩十块?糊弄鬼呢!”
王建梅紧跟着跳脚嘶吼,唾沫星子乱飞,一身打补丁的的确良裤子沾满泥点,嘴脸刻薄丑陋到极致:
“还有你收黄鳝的生意!全村谁不知道黄鳝收购价三块一斤!你每天最少卖七八斤、十来斤!天天进账几十块!日积月累,家底厚得吓人!”
“今天想拿十块钱打发要债的吗、打发叫花子?你做梦!”
两人一唱一和,早已在背后偷偷给张德明算了无数笔糊涂账!
在他们眼里,张德明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,赚多少就该帮他们填多少坑!
一旁的秦秀英睫毛轻轻颤抖,单薄的身子微微发僵,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与茫然。
她管家记账,最清楚家里的收支周转,可连她都忍不住恍惚——
外人传得天花乱坠,人人都说丈夫暴富攒大钱,可家里真的只剩这十块零钱周转!
院坝外的竹林里,二女儿清脆倔强的声音一遍遍回荡,带着孩童最直白的嘲讽:“狗改不了吃屎!狗改不了吃屎啊!”
路过看热闹的村民听得一头雾水,只当小孩子胡乱念叨。
唯独张德明一家人听得清清楚楚,这是二女儿还在耿耿于怀,以为父亲终究要心软妥协、掏钱兜底!
张德明听得牙痒又心酸。
他太清楚二女儿的性子,刚烈执拗、眼里容不得沙子。上辈子自己懦弱愚孝、次次妥协吸血亲情,让女儿受尽委屈、彻底寒心,最后无奈被送养他乡,遗憾半生。
重活一世,他绝不再让历史重演!
他一定要彻底扭转在女儿心中“软弱愚孝、屡教不改”的窝囊形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