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抬眼看向满眼猜忌、贪婪狰狞的一家人,摆出一副痛心疾首、万般无奈的模样,字字恳切的说道:
“爸妈、大哥、大嫂,你们怎么就死活不肯信我呢?”
“你们以为做生意是躺着捡钱?只看见我风风光光入账,看不见我担惊受怕、血本无归!”
他抬手指向满地腐烂发臭、黑乎乎黏成一团的小青皮烂货,声音陡然加重:
“大嫂一分本钱没掏、一分风险不担,空手套白狼赊货囤货!贪心作祟盲目赌行情,最后一千多斤药材全盘报废、血本无归,欠下八百块天文烂账!”
“这就是生意!有赚就有亏!有甜就有苦!你们只眼红别人赚钱,从不想自己蠢亏!凭什么亏了就要我兜底?!”
“少跟我扯这些废话!”
王建梅眼神骤然一厉,眼底翻涌着怨毒杀意,强行颠倒黑白、蛮不讲理:
“我会动这心思?我会赊货囤货?还不是你那老同学苏明成!”
“他开出一块二的天价收购价,诱惑我跟风!我也是想趁行情好,给你大哥、给五个侄子、给爸妈多攒一份家业!我是为了整个家好!”
“说到底!源头就是你!是你带来的行情!是你招惹的机缘!出了事,你必须扛!”
这番歪理,无耻到极致!
贪心牟利是为自家,亏本翻车全赖别人!
张德明听得彻底无语,心底只剩冰凉的嘲弄。
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丧尽天良的蠢事,被她说得冠冕堂皇、理所应当!
“老二,你大嫂是好心办了坏事。”
张宗国吧嗒着旱烟,烟雾缭绕遮住他偏心至极的老脸,语重心长和稀泥,死死捆绑亲情枷锁:
“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你做生意赚了大钱,手里不差这几百块,于情于理,都该帮你大哥渡过这生死难关。”
“原来你们背地里,早就给我算死账、定死罪了。”
张德明轻轻摇头,眼神彻底冷透,不再伪装半分温顺。
“你们只盯着我赚钱的时候,怎么不看我压货赊账、垫本周转的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