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同学,你真的彻底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读书那几年,你是班里最闷最寡言的性子,沉默寡言、不爱说话。要不是当初咱俩并肩打过几次架、算是过命交情,我估计整个学生时代,我们都说不上十句话。”
张德明一边麻利收拾泥鳅,一边淡淡一笑,顺势接过话头:
“以前年轻木讷、眼界窄、见识浅,天天闷头守着几亩薄田,以为种地就能安稳一辈子。听的少、见的少、想的少,活成了闷葫芦。”
“可这世道早就变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苏明成,语气通透笃定,带着重生之人的超前认知:
“这年头,死守一亩三分地,只能混个勉强温饱、饿不死而已。种地永远种不出大钱、种不出出路、种不出好日子。”
“要是种地能发财,天下没人愿意外出打工、没人愿意下海经商、没人愿意拼了命跳出农门。”
这番话,通透、清醒、直击本质,完全不像是一个乡下糙汉子能说出来的道理。
苏明成听得若有所思、连连点头,心底越发佩服老同学的蜕变。
“你说得太对了。”
苏明成深以为然,“以前你那闷犟性子,死磕到底、不懂变通、不善交际,这辈子顶多守田种地、勉强糊口,想做生意、想发家致富,简直千难万难。”
看着焕然一新、通透沉稳、温柔顾家的张德明,苏明成彻底笃定——
眼前这人,是真的开窍、真的醒悟、真的要翻身起势了。
说话间,盆中十几斤泥鳅尽数处理干净,条条完整白净、无腥无杂。
厨房里,秦秀英早已提前将老坛酸菜切好、泡姜泡椒码盘,土灶大铁锅之中,两大条肥猪的肥肠正在沸水翻滚、咕嘟冒泡。
农家杀猪,看着肥肠一大堆、满满两大盆,实则下锅一煮、遇水收缩,缩水大半,真正吃的时候并不多。